他臉變幻數次，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將代表州牧的印綬取出，遞了過去，那假節的節杖，卻尷尬地收了回來。“陳使君……好自為之！”辛毗語氣複雜，帶着一挫敗和警告。

陳暮坦然接過印綬，拱手道：“有勞辛天使。請轉告丞相，州之事，我自有分寸。不送！”

看着辛毗帶着虎豹騎悻悻離去的背影，龐統湊近低聲道：“主公，此策雖妙，然亦將曹得罪不輕。日後……”

陳暮挲着冰涼的州牧印綬，眼神銳利如刀：“不得罪他，難道真要給他當馬前卒，去和孫權拼個你死我活？曹想置事外，坐收漁利，天下豈有這般好事？如今名分已定，接下來，該是讓周瑜和呂蒙知道，我陳暮，不再是那個需要忍的南遷客將了！”

他轉，目掃過麾下文武，聲音陡然提高：“傳令各郡！即日起，我陳暮，奉天子詔，領州牧！整軍備武，安百姓，凡有犯我疆界者，無論來自江東還是何，皆以雷霆擊之！”

“謹遵使君之命！”眾人轟然應諾，士氣為之一振。

朝廷使者的風波尚未完全平息，一則加急報便送到了龐統的案頭。他的臉瞬間變得無比沉，眼中殺機四溢。

“好個郁林張氏！果然按捺不住了！”龐統猛地攥報，指節發白。據安在張氏部的眼線回報，張旻在其族弟、郡兵曹掾張乾的慫恿下，已秘與呂蒙派來的使者達協議，約定在江東軍下一次發較大規模進攻時，於郁林郡境切斷通往廣信的部分糧道，並煽部分俚僚作，以為應！

“主公，時機已到，該收網了！”龐統立刻求見陳暮，將報呈上。

陳暮看完，臉上並無意外之，只有一片冰寒。他早就料到部不穩，張氏不過是跳得最高的那隻。“證據確鑿？”

“人證、證俱在！其與江東往來信，已被我們的人抄錄副本！”龐統肯定道。

“既然如此，不必再等。”陳暮語氣平澹，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士元，你親自帶‘銳士營’及子龍撥給你的一營銳，連夜出發，前往郁林郡治布山。我予你臨機專斷之權！記住，要快，要狠，要讓所有人看清楚，背叛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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