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士燮，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至於士公，便暫居府中靜養，各地勸降書信，還需勞煩您費心。”

一番安排，有條不紊。懷與威懾並用，政與軍備齊抓，陳暮集團開始嘗試將這新奪得的、陌生而複雜的土地，牢牢掌控在手中。

政策的推行，並非一帆風順。

廣信城外的營地里，整編降卒的工作遇到了阻力。部分原士徽的死忠，表面歸順，暗中卻串聯，散布“北兵坑殺降卒”或“將驅使我等為前鋒送死”的謠言，引發小規模。黃忠以鐵腕手段，迅速揪出並決了為首者，才將下，但隔閡與猜忌的種子已然埋下。

各地郡縣的反饋也各不相同。靠近蒼梧的郁林太守見風使舵，很快遣使表示歸附；而南海郡太守卻態度曖昧，借口山越作，無法離境，只派了一名功曹前來敷衍；遠在趾的太守更是音訊全無，儼然獨立王國。

更棘手的是俚僚問題。一支位於蒼梧與合浦界的俚人部落，似乎不滿荊州軍的到來，襲擊了為大軍運送糧草的隊伍，雖然規模不大，卻顯示出山野之間的敵意。

龐統派出的細作傳回更令人不安的消息：江東周瑜在穩固江陵後，似乎加強了對南海郡方向的滲，有使者秘接南海太守。而北面，曹在消化荊州北部的同時，亦有斥候出現在五嶺北麓，窺探州向。

“樹靜而風不止啊。”陳暮看着各方報，眉頭深鎖。他知道，留給他在州站穩腳跟的時間，並不會太多。

夜深人靜，陳暮終於得以回到臨時安排的後宅。

崔婉帶着已然睡的小陳砥，在燈下補着。看到丈夫歸來，放下針線，奉上一杯熱茶，聲道：“夫君，累了吧？”

陳暮接過茶杯，着那一點暖意，長長舒了口氣。他走到床邊，看著兒子恬靜的睡，出帶着薄繭的手指，輕輕拂過那的臉頰。小傢伙在睡夢中咂了咂，似乎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今日……殺了士徽。”陳暮忽然低聲說道，像是對妻子，又像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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