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聞言，皆佩服。都督此計，攻心為上，正是對付陳暮這等穩守之策的利。

周瑜的計策很快顯現效果。

襄城，幾日之間，便有一些流言悄然傳播開來。酒肆茶樓間，有人竊竊私語，說前將軍與劉備暗通款曲，借地是假，聯盟是真，恐怕要對江東不利。也有人說，許都丞相對前將軍已生嫌隙，只因赤壁戰後荊州尾大不掉，朝廷或有意另派賢能……

這些流言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雖然未能立刻掀起巨浪，卻也盪開了一圈圈漣漪。一些原本就對陳暮快速崛起心存疑慮的荊州本土士人，開始私下議論；一些從北方跟隨而來的吏，則心生不安，擔心朝廷真會對陳暮不利，牽連自。

鎮南將軍府，王粲向陳暮彙報了市井流言，面帶憂：“明遠，此必是周瑜反制之舉，意在擾我心，破壞我部穩定。”

崔琰憤然道：“宵小之輩，只會行此鬼蜮伎倆！當立刻下令，嚴查流言來源，抓幾個典型，以儆效尤！”

陳暮卻顯得異常平靜，他放下手中關於春耕進展的奏報，澹澹道：“流言止於智者，亦止於實績。我等若因幾句空來風便大興牢獄，反而顯得心虛，正中周瑜下懷。”

他略一思索，下令道：“仲宣，你以州牧府名義，發布一道安民告示，不直接提及流言，只強調荊州目前上下齊心，農桑興旺，軍備嚴整，外強敵，修仁政，前景明。讓百姓知曉事實，人心自安。”

“季珪，你負責暗中排查，重點是近期與江東有往來，或行為異常之人，但只監視，不抓捕，掌握證據即可。我們要知道是誰在搗鬼，而非打草驚蛇。”

“另外，”陳暮眼中閃過一冷，“也是時候，再給曹找點事做了。可派使北上，聯絡河太守張揚舊部（或黑山軍殘部），散播消息，就說曹赤壁新敗，實力大損，關中馬騰、韓遂亦不穩，正是河北故吏（或各方勢力）有所作為之時。不必要求他們真能事，只要讓曹到北面不穩，他便無力過多干涉荊州。”

王粲與崔琰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嘆服。明遠此舉，不僅穩定部，更將禍水引向別，格局之大，思慮之遠，確非尋常。

理完流言之事，陳暮召見了負責與許都細作聯絡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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