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慨然道：“將軍放心！江陵城防已固，水陸營寨皆已完備。末將已增派斥候，嚴監視對岸靜。只要周瑜敢來，定他得頭破流！”

文聘則面凝重：“將軍，我軍水師經這兩年發展，規模已不小，練亦未曾鬆懈。然……江東水師基深厚，尤其周瑜用兵，詭譎難測。彼若傾力來犯，恐是一場惡戰。且劉備在江夏，若與江東呼應，我軍將兩面敵。”

黃忠也道：“荊南各地，經上次清掃，大安穩。唯武陵沙柯，雖遭重創，仍匿於深山，若外部有變，恐其死灰復燃。”

陳暮站起，走到巨大的荊州地圖前，目銳利地掃過長江沿線。“周瑜用兵，向來謀定後。他若，必是看準了時機。如今丞相北歸，我軍新附荊南，部或有隙可乘……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轉過，下令道：“文遠，江陵一線，由你全權負責，可臨機決斷，但切記，無我命令，不可主越境攻擊。仲業，水軍全部進戰備，各沿江哨卡加倍警戒，所有戰船檢修完畢，隨時可出漢水，長江。漢升，荊南防務，尤其是與武陵接壤之，嚴加戒備，防止蠻族異，或劉備軍小滲。”

“此外，”陳暮看向王粲，“仲宣，以我的名義，修書兩封。一封送往許都，詳陳江東異，請丞相留意淮南方向，並言明荊州已做好迎戰準備，懇請朝廷在必要時給予支持。另一封……送往宛城，給夏侯尚將軍，通報軍，其能與我軍保持聯絡，以備策應。”

這後一封信，既是通報，也是一種試探，試探曹布置在宛城的這顆棋子，在真正危機來臨時的態度。

夜幕再次降臨，襄城頭燈火通明，巡夜士卒的腳步聲比往日更加集。戰爭的雲，似乎比秋日的涼意更早地籠罩了這座城池。

陳暮獨自登上府中最高的樓，遠眺南方。黑暗中，漢水與長江的方向一片混沌，但他彷彿能聽到江東戰船破浪的聲響，到那山雨來的抑。

手中攥着那方黑砥石，冰冷的讓他紛雜的心緒漸漸沉澱。

外有強敵環伺，有猜忌掣肘，妻兒安危繫於一，荊州百萬軍民之未來扛於肩頭。這力，比當初獨守襄對抗周瑜時，更加沉重和複雜。

但他不能退，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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