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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一年的深秋，襄城外的漢水似乎也比往年湍急了幾分。荊北都督府，陳暮端坐主位，年過三十的他，下頜線條愈發朗，眉宇間沉澱着久居上位的威儀與經年累月積攢的沉穩。那方黑砥石就放在案幾一角，沉默地見證着主人心境的變遷。

王粲步履匆匆地走，面帶着一難以置信的凝重低聲道:“據聞丞相府近日幕僚議事，程昱、賈詡等人進言愈發頻繁，皆言……南征之事，時機已至。”

陳暮目驟然銳利起來：“哦？細說。”

“劉備據有荊南，招兵買馬，聯結蠻族，其勢漸。關羽前番陳兵益，雖未大舉進犯，然其北上之心，路人皆知。程昱等人認為，劉備新得荊南，人心未附，諸葛亮雖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其軍力、基遠未穩固。若待其整合完畢，與江東孫權徹底勾結，則必心腹大患。不如趁其羽翼未，以雷霆之勢擊之，一舉平！”

陳暮起，走到懸挂的巨大地圖前，目落在荊南那片區域。荀彧的死，或許讓曹了一份部的牽絆，更能放手施展；而劉備的日漸坐大，則了必須儘快拔除的釘子。外因素織，推着歷史的車加速轉。

“丞相之意呢？”陳暮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地圖上襄的位置。

“丞相已有決斷。”王粲肯定道，“令已下，着宛城于、李典部即日整軍，南下至襄聽調。同時，丞相已表奏朝廷，自領大軍，不日即將南征！首要目標，便是劉備！”

陳暮眼中！終於等到了！與其被防守，等待劉備在諸葛亮的輔佐下一步步壯大，不如主出擊，趁其弱小，將其扼殺！

“好！”陳暮斷喝一聲，聲震屋瓦，“傳令！都督府所屬，即刻起，進戰時狀態！所有糧草、軍械、舟船，統一調度，準備接應丞相大軍及于、李典所部！”

“再令！”他轉向王粲，語速快而清晰，“速派幹細作，深荊南，散播謠言，就說劉備將荊南錢糧盡數北運以資曹，或稱孫權索還荊南之地，總之，要在其部製造混，離間其與新附諸縣的關係！”

“明白！”王粲神大振，立刻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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