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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砥_第117章 殘局砥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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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越繼續笑道:“我早說過,曹北人,不習水戰,強行南征,必遭天譴!東南風起,天意屬吳!陳使君,你縱有千般算計,可能算得過天意?這襄,這荊北,遲早是孫討虜的囊中之!你如今困守孤城,還能掙扎幾時?”

“說完了?”陳暮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冰冷的寒意,打斷了蒯越的喋喋不休。

蒯越一愣。

陳暮緩緩道:“蒯越,你世漢祿,本為荊州名士。曹公奉天子以令不臣,寬仁待下,予你蒯氏榮寵。你卻背主求榮,私通敵國,構陷同僚,更焚城作,致使無數將士葬火海,百姓流離。你的罪,不在敗,而在叛;不在謀,而在毒。天意?若真有天意,也該誅殺你這等不忠不義之徒!”

他的話語字字如刀,剝去了蒯越所有虛偽的借口。蒯越臉終於變了,試圖掙扎,鐵鏈嘩啦作響:“王敗寇!何須多言!要殺便殺!”

“當然要殺。”陳暮語氣淡漠,“不過不是在這裡。”

他轉,對獄卒下令:“將他帶出去,押赴菜市口。通告全城,蒯越通敵叛國,罪證確鑿,依軍法,立斬決!懸首城門三日,以儆效尤!”

“陳暮!你不得好死!孫權公瑾必為我報仇!你……”蒯越的咒罵聲被獄卒用破布堵住,暴地拖出了牢房。

半個時辰後,菜市口。儘管人心惶惶,依舊聚集了不被驅趕來的百姓和軍士。監斬高聲宣讀蒯越罪狀。當劊子手雪亮的鬼頭刀揮下,那顆曾經充滿算計的頭顱滾落在地時,人群中發出一陣抑的驚呼,隨即是死一般的寂靜。

蒯越的人頭被高高懸挂在襄南門的旗杆上,那雙曾經明的眼睛空着南方,彷彿在凝視着他未能等到的“王師”。

這道腥的命令,如同一聲炸雷,徹底震了襄城。所有暗流涌的勢力,所有心懷僥倖、試圖觀甚至暗中聯絡江東的士族豪強,都在這一刻清晰地到了那位年輕督荊北的意志與手段——即便大敗,法度不容踐踏!秩序不容挑戰!叛逆者,唯有一死!

這把懸於城門之上的利劍,比任何安或勸誡都更有力地穩住了襄即將失控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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