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預想中的大規模艦隊強攻，而是無數艘小型的、甚至有些是臨時扎制的木筏、舢板，如同鬼火般從濃霧中鑽出，上面堆滿了澆灌了猛火油的乾柴草料，點燃之後，順着江水與汐，向著曹軍水寨和烏林方向漂來！

火船！數量百上千！

這些火船無人控，完全憑藉水流，麻麻，鋪滿了江面，將整個江面都映照得一片通紅！雖然大部分被曹軍預設的攔江鐵索和巡弋戰船攔截、擊沉，但仍有不網之魚撞上了外圍的棧橋、輔助船隻，甚至有幾艘特別幸運（或者說被暗中引導）的，徑直衝向了烏林糧倉外圍的防護柵欄！

“快！攔截那些火船！絕不能讓它們靠近糧倉！”文聘在旗艦上聲嘶力竭地指揮着，額頭青筋暴起。水軍將士們力划槳，用長桿推拒，用弓箭火箭遠程點燃，試圖在火船靠近前將其解決。江面上，曹軍戰船與無數火船糾纏在一起，場面混到了極點。烈焰炙烤着江水，發出滋滋的聲響，濃煙與水汽混合，使得能見度更差。

周瑜的這一手，既是牽制，也是試探，更是真正的殺招前奏！他要利用城的混和這些廉價火船的擾，徹底麻痹和疲憊曹軍，為其主力雷霆一擊創造最佳條件！

蒯府院的戰鬥已近尾聲。在絕對的實力碾下，蒯府死士的抵抗雖然英勇，卻無法改變結局。院的門戶被一一撞開，負隅頑抗者被當場格殺，剩餘的僕役、眷驚恐地在角落，瑟瑟發抖。

陳暮在一偏僻的書齋外停下了腳步。親衛隊長渾浴，上前低聲道：“主公，蒯越和那個郎中，就在裡面。裡面沒有靜，恐有詐。”

陳暮點了點頭，示意親衛散開警戒。他親自上前，猛地一腳踹開了書齋的木門！

門，燭火搖曳。蒯越並未如想象中那般披甲持劍，做困之鬥。他穿着一整潔的深，頭戴進賢冠，跪坐在案幾之後，神平靜，甚至帶着一解。案几上，擺放着一壺酒，兩個酒杯。他旁，站着那名遊方郎中，此刻也已卸去偽裝，出一張明幹練的面孔，眼神複雜地看着破門而的陳暮。

“陳使君，你來了。”蒯越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平穩，“想不到，我蒯異度經營荊襄數十載，最終竟會栽在你這個年輕人手中。”

陳暮邁步走，目掃過案上的酒壺：“蒯別駕，此時飲鴆，不嫌太晚了嗎？”

蒯越搖了搖頭，竟出一苦的笑意：“非是鴆酒，不過是尋常濁釀。敗局已定，老夫不過是想在上路前，清醒地與使君說幾句話。”他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蔡德珪（蔡瑁）愚蠢狂妄，死不足惜。老夫本靜觀其變，奈何周郎手段高明，許以重利，更握有老夫一些……不便為人知的把柄。一步錯，步步錯，以至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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