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司空很快便會需要更多的人手。”陳暮目深邃，“無論是前線，還是後方。”

徐元看着他，低聲道：“明遠，你的意思是……”

陳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走到牆邊懸挂的巨幅輿圖前，目落在長江沿線：“樹靜而風不止。我這祿勛的位置，怕是坐不了太久了。”

重拾武藝帶來的警覺，在一個深夜得到了驗證。

時近子時，陳暮剛剛批閱完幾份關於宮中冬季用炭的預算文書，正準備歇息。窗外萬籟俱寂，只有風聲掠過屋檐。

忽然，他耳廓微，約聽到府邸外牆方向傳來一聲極其輕微、不同於尋常夜貓活的異響！那聲音極短促，像是瓦片被輕輕踩踏，又迅速歸於寂靜。

若是往常，他或許會以為是錯覺。但連日來的鍛煉，讓他對和周圍環境的知變得敏銳了許多。他心中警兆頓生，悄然吹熄了書房的燈火，影融黑暗，如同一隻靈貓，悄無聲息地移至窗邊，藉著窗帘的隙向外去。

月黯淡，庭院中樹影婆娑，看似一切如常。但他凝神細聽，能捕捉到一極其微弱的、刻意抑的呼吸聲，來自靠近後院牆角的影。

有夜行人！而且手不弱，若非那一下輕微的失誤，幾乎難以察覺。

是誰？盜賊？可能不大，祿勛府雖非銅牆鐵壁，但守衛也不算鬆懈。探子？來自何方？是針對他個人，還是別有目的？

陳暮沒有聲張，也沒有立刻喚人。他屏住呼吸，默默計算着對方的方位和可能的意圖。他的手，緩緩按上了腰間——那裡懸着他近日一直隨佩戴的、那柄練習用的漢劍劍柄。冰涼的讓他心神更加沉靜。

那影的氣息停留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似乎在觀察府的靜，最終，又是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氣息迅速遠去，消失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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