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行文各災郡縣，”陳暮的聲音異常沉穩，“令郡守、縣令親自督率民夫，不惜一切代價，疏通關鍵河道，加固主要道！延誤者，無論品級，立斬不赦！同時，啟用各郡義倉、常平倉存糧，就近運往前線，暫解燃眉之急！”

“可是，義倉、常平倉乃備荒之用，擅恐……”徐元有些猶豫。

“顧不得那麼多了！”陳暮斷然道，“南征若敗，萬事皆休！一切責任，由我承擔！執行命令！”

“是！”徐元被陳暮決絕的態度震懾，立刻轉去安排。

接着，陳暮又召見了負責工匠調度的員，將曹連接戰船的指令詳細代，要求集中所有可用工匠，全力研究、試驗連接之法，並大規模徵集木材、鐵鏈、巨釘等資。

“此事關乎南征敗，司空在前線翹首以盼！若有任何差池，你我皆百死莫贖！”陳暮盯着那位員，目如炬。

“下明白！必竭盡全力！”員冷汗涔涔，領命而去。

理完這兩件最急的事務，陳暮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眉宇間的凝重並未散去。他走到窗邊，着沉沉的天空，心中計算着時間。前線還能支撐多久？連接戰船需要多久？糧草能否及時續上？每一個問題，都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拖着疲憊不堪的軀回到府邸，夜已深。府一片寂靜，只有書房還亮着燈。陳暮推開書房門，發現崔婉並未休息，正坐在燈下，手中捧着一卷書，似乎在等他。

見他回來，崔婉放下書卷，起迎上，自然地接過他下的外袍。沒有多問朝政之事，只是輕聲道：“灶上溫着羹湯，夫君用一些吧。”

陳暮點了點頭，在桌邊坐下。一碗熱湯下肚，冰冷的四肢似乎回暖了些許。他注意到，書案上除了他日常理的公文，還多了一方用錦緞墊着的、稍小一些的青卵石，石質細膩，形狀圓潤，與他那塊黑的砥石截然不同，卻同樣給人一種沉靜之。

“這是……”陳暮有些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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