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定荊襄！克定荊襄！”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衝天而起，聲浪滾滾，似乎連天上的流雲都要被震散。

陳暮站在文隊列的前列，着這宏大而壯觀的誓師場面，心中亦是心澎湃。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戰爭的機已經徹底開，再無迴轉餘地。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力，都是為了此刻，為了這支龐大的軍隊能夠順利撲向它的獵。

中軍率先開拔，鐵蹄踏起漫天煙塵，如同一條黑的巨蟒，開始向南蠕。接着是左右兩翼的步卒，隊伍綿延數十里，不到盡頭。輜重營的車輛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混雜在行軍隊伍中，如同巨蟒消化食的腸胃。

陳暮沒有隨軍出征，他的戰場在後方。他着逐漸遠去的煙塵，直到最後一支隊伍的旗幟也消失在地平線上，才緩緩收回目。

許都，彷彿瞬間空了一半。但陳暮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返回尚書台，氣氛與誓師前的張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速運轉的沉悶。信使往來穿梭，各地的文書雪片般飛來，大部分都與南征後勤相關。

“報！潁川郡急件，首批隨軍民夫已徵發完畢，共計五千人，已隨前鋒出發！”

“報！兗州來文，漕運已初步疏通，首批補充糧草十萬石已裝船啟運！”

“報！軍械監報，葉縣大營申請補充箭簇二十萬支，環首刀五千柄，弩機三百……”

一條條信息匯聚到尚書台，經過徐元等人的初步篩選整理，最終送到陳暮案頭。他需要快速瀏覽，做出判斷，下達指令。批准、駁回、協調、催促……他的筆幾乎未曾停歇。

力並未因曹的離開而減輕，反而更加和瑣碎。前線任何一個微小的需求，傳遞到後方，都可能是一場需要協調多方資源的戰役。

“明遠，這是汝南郡關於民夫口糧標準的再次請示，”徐元拿着一份公文，面帶難，“按舊例，每日口糧標準確實偏低，長途轉運，民夫力難支。但若提高標準，各地效仿，糧食消耗將大增，恐難支撐長期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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