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昏聵！”程昱厲聲斥道，“即刻起，汝南郡一應軍政要務，暫由本節度！吳守，你戴罪留任，配合調查，若再有一懈怠，軍法不容！”

三言兩語，程昱便奪了郡守之權，立威於當場。眾噤若寒蟬，心中那點僥倖頃刻間煙消雲散。

震懾住汝南員後，程昱單獨召見了陳暮於其臨時書房。

與帳中的冷厲不同，此時的程昱神稍緩，但目依舊銳利。“明遠，你做得好。”他接過陳暮呈上的信原件、銀牌拓樣以及初步審訊筆錄（三名“南客”在程昱帶來的專業刑訊人員手中，已開了口），仔細翻閱。

“宮中宦，荊州劉表，汝南豪強，許都清流……哼，好一張大網！”程昱放下信件，眼中寒閃爍，“陛下邊，總是不乏‘忠臣’啊。”

陳暮垂手而立：“程公，如今證據確鑿，是否應立即稟明司空，對許都……”

程昱抬手打斷了他：“許都之事，司空自有計較。眼下首要，是穩住汝南，將此地關聯勢力連拔起，切斷其外勾連的渠道，拿到更多、更紮實的口供證據！打草，必然會驚蛇，我們要做的，是在蛇反應過來竄逃或反噬之前，將其七寸牢牢釘死！”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平輿、安以及幾個標註的豪族塢堡和永昌貨棧分號的位置上：“汝南，就是突破口。從這裡，拿到指向許都核心的鐵證！你之前要求監控的貨棧、商行，要繼續，而且要加大力度。那三名細作的口供，要深挖，撬開他們的，弄清楚他們在汝南的所有聯絡點和聯繫人名單！”

“下明白。”陳暮沉聲應道。程昱的思路清晰而狠辣，這是要借汝南之地，行犁庭掃之事，為最終解決許都問題鋪墊。

“你此番立下大功，司空甚。”程昱話鋒一轉，看向陳暮，目中帶着一審視，“然，風暴將至，你風口浪尖，需有準備。許都那邊，有些人，怕是已將你恨之骨。”

陳暮神平靜，拱手道：“暮既食漢祿，又蒙司空信重，唯知竭忠盡智，以報國恩。個人安危，不足掛齒。”

程昱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是吩咐道：“接下來，你配合我帶來的人，全力清剿汝南關聯勢力。許都的波瀾，自有司空與我去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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