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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砥_第65章 風雨如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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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荀彧才再次開口,聲音飄忽如同夢囈:“明遠,你可知……這許都,便是一座巨大的囚籠。囚着天子,囚着臣子,也囚着……人心。”他抬起眼,目似乎穿了陳暮,向某個虛無的遠方,“走吧……莫要……如我一般……”

陳暮心中大慟,幾乎落下淚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下翻湧的緒,起,鄭重一禮:“荀公……保重。”他知道,這或許是最後一次,如此平靜地與恩師對坐了。

退出書房時,他回頭去,荀彧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沐浴在斜殘照里,悲涼而壯

回到尚書台,堆積的文書並未因他的心境而有毫減。一份來自汝南郡的尋常治安奏報,引起了他的注意。奏報提及,近日境多有份不明之遊俠兒聚集,雖未生,但其行蹤詭秘,似有組織。而另一份來自南前線的軍抄件則晦提到,荊州方面對邊境曹軍哨所的探查頻率,近月來顯着增加。

陳暮將這兩份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文書並置案頭,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汝南,潁川旁郡,士族豪強勢力盤錯節;南,荊州北大門,兵家必爭之地。遊俠聚集,哨探頻現……這只是巧合嗎?

他鋪開一張輿圖,目在汝南、南與許都之間逡巡。一條若若現的線,似乎在暗中串聯。難道,在曹投向南方之時,某些反對勢力,也正在暗中織就一張大網?

核查度支曹上報的夏季宮中用度時,陳暮的指尖在一項名為“蘭台古籍修繕”的款項上停頓。數額不大,僅兩百貫,但批複流程中,負責核驗的府屬印鑒,與他記憶中前幾月同類文書略有差異。若非他心細如髮,對印泥新舊、鈐印力道有過人觀察,幾乎難以察覺。

是經辦吏更換?還是……有人冒用印信?

他不,調閱了近年來所有涉及蘭台、東觀等宮廷藏書機構的用度記錄。果然,類似這種印鑒存疑、理由牽強(如“修補蟲蠹竹簡”、“重抄散佚殘卷”)的小額撥款,在過去一年間竟有十餘次,且時間分佈頗有規律,多在月末或節慶前後,不易引人注目。

多,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這些錢,真的流向了故紙堆嗎?蘭台鄰宮,掌管這些機構的,多是清貴卻無實權的皇室宗親或老派學者……他們要這些錢何用?

一個大膽而危險的猜測浮上心頭:這些秘的資金流,是否與某些“不便宣之於口”的宮廷活有關?比如,暗中蓄養人手,傳遞消息,甚至……聯絡外臣?

到背脊一陣發涼。此事若深究,必是滔天巨浪。他不能,也無力直接。但若置之不理,恐釀大患。

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