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目一凝：“馬車？穢？”這倒是一個未曾留意的渠道。“那個面生的車夫，可曾追蹤？”

“跟丟了。”暗哨頭領面愧，“此人出了城後，在公田附近兜轉，藉著一片小樹林遮蔽，失去了蹤跡。我們的人手當時主要盯着甄府正門和已知的幾個聯絡點……”

陳暮擺手，沒有責怪。對手顯然極其狡猾，不斷變換手法。“加強對此類污車輛、運送柴薪、蔬菜等所有出車輛的檢查，不僅要看貨，更要核驗人員，記錄面貌特徵。若有可疑，寧可錯跟，不可放過。”

“諾！”

暗哨退下後，陳暮沉良久。甄府仍在嘗試向外傳遞信息，或者說，接應人員。沮鵠一定還在鄴城附近，甚至可能就藏在城某個意想不到的角落。北征大勝，外部力驟減，這對沮鵠而言，或許是絕，也可能促使他鋌而走險。

夜深沉，陳暮回到自己的小院。院中那棵老槐樹在月下投下斑駁的碎影，寂靜無聲。

他獨自坐在石凳上，再次取出那方黑砥石。冰涼的讓他因連日事務而有些紛的頭腦逐漸清明。

郭嘉病逝，荀彧疏遠，徐元在許都亦需小心翼翼。自己邊，能毫無保留信賴的人，似乎越來越。程昱雖為上司，卻更多是利益與職責的協同；張遼等將領，相投，卻終究隔着一層。置於這權力與謀織的漩渦中心，孤獨時常如影隨形。

他將砥石舉到眼前，藉著微弱的月仔細端詳。石頭表面，卻絕非圓，里的堅，歷經沖刷而彌堅。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路，從潁川到鄴城，從小吏到曹屬，手中這塊石頭，見證了他的迷茫、長、抉擇與堅守。

“持正守心……”他再次默念荀彧當年的教導。在這孤獨的旅途中，或許唯有守住心的準則，如同這砥石守住其堅的本質，才能不被這時代的洪流所吞沒，才能在這錯綜複雜的迷局中，找到那條屬於自己的路。

他將砥石攥在手心，那堅的質硌着掌紋，帶來一痛，卻也帶來一種奇異的踏實。外部的勝利是別人的，部的挑戰才是自己的。他必須更加耐心，更加敏銳，如同一個老練的獵人，等待着獵自己出破綻。

次日，陳暮前往崔琰商議一批郡縣吏的調事宜。事畢，兩人信步走出州府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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