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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水之北，地勢漸趨開闊，荒草蔓生，一直延到遠山腳下。張遼勒馬立於一矮丘之上，玄甲染塵，猩紅的披風在乾燥的北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如炬，掃視着前方那片剛剛經歷廝殺的戰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和塵土氣息。曹軍騎兵正在戰場上游弋，收繳戰利品，補刀未死的敵人，偶爾響起垂死者的哀嚎和戰馬的悲鳴。遠，袁熙軍潰敗的旗幟歪斜地倒在塵埃里，一些烏桓騎兵正如同驚的狼群，向著更北方的山地逃竄。

“文則，清點戰果，救治傷員，抓時間休整！”張遼聲音洪亮，帶着一激戰後的沙啞，對旁同樣甲胄鮮明的于說道。

于頷首，面沉毅：“斬首約一千五百，俘獲不多，烏桓人跑得太快。我軍折損約三百，多是輕傷。”他頓了頓，補充道，“敵軍主力雖退，但未傷筋骨。那些烏桓騎，着實惱人，一擊即走，專挑輜重隊和落單的士卒下手。”

張遼冷哼一聲，虎目微眯，着烏桓人消失的方向：“跳樑小丑，仗着馬快弓利而已。傳令下去，多派斥候，擴大警戒範圍，尤其是兩翼和後方！告訴弟兄們，不得鬆懈，這鬼地方，草叢裡都可能藏着冷箭！”

他回想起方才的戰鬥。袁熙軍陣型看似嚴整，但核心的河北步卒早已失了銳氣，在他親自率領的騎兵幾次鑿穿下便告崩潰。真正的麻煩來自那些依附袁熙的烏桓部落騎兵。他們不參與正面決戰，卻像跗骨之蛆，不斷在外圍遊走，用準的騎擾側翼，遲滯曹軍追擊的步伐，甚至有一次險些繞後衝擊了中軍旗陣。

“稟將軍！”一名斥候飛馬而來，滾鞍下馬，“發現小烏桓騎兵，約百人，正在我軍東南方向二十裡外，襲擊一支運糧隊！”

張遼與于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糧道，果然是他們的目標。

“文則，你在此鎮守大營，鞏固防線。”張遼猛地一拉韁繩，戰馬人立而起，“我帶五百輕騎去會會這群鬣狗！真當我張文遠的刀鋒不利嗎？！”

幽州，薊城臨時行轅。此地曾是公孫瓚的雄鎮，如今了曹北征的指揮中樞。

行轅氣氛肅穆，炭火驅散着北地的春寒。曹着常服，坐於主位，面前巨大的地圖上，標註着敵我態勢。郭嘉病逝後，隨軍參贊軍機的重任更多地落在了劉曄、董昭等人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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