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非同小可，”程昱沉聲道，“良已死，此事死無對證。但這條線不能斷。你之前查偃城武庫，除了張貴、李貴，可還發現有其他可疑之人，與河北有牽連？”

陳暮迅速在腦中回憶所有卷宗和線索，忽然，一個名字跳了出來：“王疤瘌！那個幫會頭目！他負責押運，接人員複雜，且與河北商隊素有往來。學生當時急於穩定軍械供應，對其審訊不夠深，只坐實了貪墨之罪……”

程昱眼中寒一閃：“王疤瘌……他雖已決，但他手下那批人，他經營的線路，還在！立刻去查，將他手下所有核心員，尤其是曾往來河北的，全部秘控制起來！我要知道，是誰通過他們，把那些破爛玩意送到良面前的！”

“是！”陳暮領命，他知道，一場新的、更加秘的鋤行，即將開始。

就在陳暮着手深挖“黑箭”線索之時，倉亭方向的消息終於傳來。

並非捷報，而是一份于送來的戰況通報。文丑大軍果然開始渡河，其前鋒數千人已登上南岸。于依陳暮之策，並未在渡口拼，而是放其前鋒深，待其輜重車隊大量進泥濘不堪的青丘陂地域時，突然率伏兵殺出。

戰果輝煌！文丑的後隊與前軍被切割，輜重車輛陷泥沼，彈不得，人馬踐踏，死傷慘重。于率軍反覆衝殺，斬首數千，俘獲軍資無數。文丑見勢不妙，倉皇率殘部退回北岸，短時間已無力再組織渡河。

雖然沒有斬獲文丑本人，但功地將其擊退，徹底解除了側翼的威脅！這無疑又是一場關鍵的勝利！

消息傳來，曹大喜，對於和陳暮都給予了高度評價。許都的士氣再次為之大振。兩戰兩捷，斬良，退文丑，曹軍用鐵與證明了，他們並非沒有與河北巨一戰的實力！

接連的勝利，如同強心劑，注了曹軍上下。但陳暮卻愈發謹慎。他白天理着繁重的後勤與軍文書，協調着因連續作戰而急劇消耗的各類資，夜晚則投到秘的鋤調查中。

通過梳理王疤瘌殘存的關係網，他逐漸勾勒出一條更加蔽的線路——一些被汰換下來的劣質軍械，並未被銷毀，而是通過王疤瘌的渠道，流了黑市，其中一部分，確實輾轉流了一些與河北有秘貿易往來的商隊手中。雖然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表明這些“黑箭”是刻意送往良軍中的，但這其中的可能，讓人不寒而慄。

他將調查進展報程昱。程昱只回了四個字：“繼續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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