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思索片刻，答道：“學生以為，勇、謀、忠、信，皆不可。”

荀彧緩緩搖頭：“是‘勢’。”他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察的力量，“察天下大勢，明敵我之勢，掌戰場之勢。順勢而為，則事半而功倍；逆勢而，縱有萬夫不當之勇，亦難挽狂瀾。良不明勢，故其敗可期。”

陳暮細細品味着這番話，只覺得其中蘊含的深意，遠不止於評價一個良。他到，荀彧所言之勢，或許也包含着對曹、對袁紹，乃至對漢室命運的某種判斷。

“那……依令君之見，如今河北與許都，孰勢更優？”陳暮忍不住追問。

荀彧沉默良久，最終只是端起早已冷掉的茶水，輕呷一口，避而不答：“棋局未終，勝負難料。明遠，你且看下去吧。”

離開荀府時，陳暮心更加沉重。他覺荀彧像一座孤島，被時代的洪流衝擊着，既不願隨波逐流，又無法力挽狂瀾，只能在這孤寂中，獨自咀嚼着理想與現實的苦果。

為應對河北力，曹召集了一次小範圍的軍推演，參與者僅有郭嘉、荀攸、程昱、賈詡以及列席記錄的陳暮。

郭嘉在一張巨大的黃河輿圖前，手持木杆，侃侃而談：“良頓兵延津，其意不在速戰，而在牽制。袁紹主力，最可能的選擇仍是經由黎，直撲渡。此地勢開闊，利於其大軍展開，亦是其糧草轉運最便捷之路。”

木杆移向渡方向。

“我軍若在此地與袁紹對峙，利在何？一，離許都近，補給線短；二，背靠豫州腹地，無後顧之憂；三，地勢雖平，卻有渠水可依，可築壘固守。”郭嘉的分析條理清晰，“我軍之弊，在於兵糧寡，利於速決，不利於久持。”

“然袁紹之弊更甚！”郭嘉話鋒一轉，木杆點在鄴城，“其地廣兵多，號令不一。審配、郭圖，各擁其主（指袁譚、袁尚），互相傾軋。沮授、田之謀，未必見用。我軍只需堅守營壘，挫其銳氣，伺機而。待其部生變，或糧草不繼，便可出奇兵一擊制勝！”

他看向曹，目炯炯：“嘉斷言，只要司空能親臨渡，持重以待，半年之，袁紹部必生！屆時，勝負可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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