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吉本，陳暮看着手中的藥方，眉頭鎖。吉本的警告來得太巧，恰在他開始調查周忠之時。是巧合，還是有人通過太醫來敲打他？

他將此事報程昱。程昱只回了一句：“吉本與董承府上曾有往來，繼續觀察。”

線索如蛛網般蔓延，牽扯的人越來越多。陳暮覺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迷宮口，每一條岔路都可能通向真相，也可能是死路。

第四節 賬簿深的秘

二月初八，轉機突然出現。

大司農府一個老書吏在整理舊檔時突發急病，周忠命人將其送醫，臨時讓陳暮代為清點一批永漢元年的舊賬簿。

機會來得太巧，巧得讓陳暮心生警惕。但他沒有猶豫，立即接手了這項工作。

賬簿堆積如山，布滿灰塵。陳暮一本本仔細翻閱，指尖在發黃的紙頁上劃過。大部分記錄都平平無奇，直到他在一本記載皇室膳食開支的賬簿中，發現了幾頁異常的記錄。

那幾頁記載的是同一時期的數據，但墨深淺、筆跡細都有細微差別，像是被人重新謄寫覆蓋過。更奇怪的是，記錄中頻繁出現一種名為“金齏玉膾”的菜肴，耗費之巨令人咋舌。

陳暮想起曾在某本雜記中看過，“金齏玉膾”是前朝宮廷的秘制菜肴，用料極為講究，但在永漢元年那個兵荒馬的時期，皇室怎麼可能日日用這等珍饈？

他不聲地記下異常，當夜便向程昱彙報。

“偽造賬目？”程昱眯起眼睛，“永漢元年，董卓把持朝政，皇室用度都被他中飽私囊。有人在幫董卓做假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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