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願往！”陳暮毫不猶豫地應道。他明白，這不僅是一次任務，更是一次考驗，一次真正踏核心圈層的契機。危險與機遇並存。

程昱滿意地哼了一聲，取出一幅更為細的宗廟周邊地圖鋪在案上：“你看這裡，還有這裡……屆時，你的位置在此，只需觀察，記錄異常，尤其是注意祿勛與衛尉府中，何人與何人接，神如何，行有何可疑之。非到萬不得已，不得出手，亦不可暴份。”

荀彧補充道：“記住，多看，多記，言。你的所見所聞，回來只需報與仲德將軍一人知曉。”

“下明白！”陳暮沉聲應道，將程昱所指的位置、注意事項一一牢記心中。他知道，自己這塊砥石，終於要被投放到最關鍵的激流之。

從室出來，夜已深。冰冷的雨開始飄落，打在臉上，帶着刺骨的寒意。陳暮卻覺得中有一團火在燃燒。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道去了宗廟附近。雨夜中，巍峨的宗廟建築群顯得格外肅穆而神秘。他遠遠站着，默記着周邊的道路、建築布局，與自己之前繪製的簡圖，以及程昱方才所示的地圖相互印證。

他在腦中模擬着三日後的景，自己該如何站位，視線該如何覆蓋，遇到各種突發況該如何應對。這不是戰場衝殺，而是更為細、更為危險的暗戰。

回到小院，他仔細拭了那把隨攜帶、許久未用的製匕首，檢查了機括。然後，他攤開竹簡，卻並非默寫兵法，而是憑藉記憶，將宗廟周邊的地形、關鍵點位，以及程昱代的要點，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號，快速記錄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吹熄油燈，坐在黑暗中，聽着窗外淅瀝的雨聲。

心的波瀾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冷靜。恐懼依然存在，但已被責任和一種即將揭開謎底的興所覆蓋。他不再是那個被承風暴的微末小吏，他將主走風暴眼，去窺探那藏在忠義與禮法面下的真實。

翌日，東曹署依舊忙碌。陳暮如同往日一樣，理着瑣碎的公務，手臂上的傷也了同僚們偶爾關心一句的尋常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靜的表面下，正在醞釀著什麼。

他注意到，一份關於祭祀當日司空府屬安排站位名錄的文書送到了劉岱案頭。劉岱看完後，沉片刻，將陳暮的名字添在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靠近邊緣，卻能觀察到大部分參與祭祀員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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