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寒風愈烈。白門樓前的這場對決，似乎還沒有真正結束。陳暮知道，更艱難的抉擇還在後面。他抬頭向漆黑的夜空，只見幾點寒星在雲層間若若現，彷彿在注視着這座飽經戰火的城市。

黎明時分，下邳城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昨夜的廝殺已經停歇，唯有渾黃的積水上漂浮着的，訴說著這場戰役的慘烈。冬日的朝從東方升起，將金的芒灑在殘破的城牆上，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腥與腐臭。

陳暮早早起，奉命清點戰利品和俘虜。他行走在滿目瘡痍的街道上，積水濺了他的袍角。幾個曹軍士兵正在打撈水中的，將他們整齊地排列在街道一側。一泡得發白的在晨中顯得格外刺眼。

在州衙前的廣場上，呂布被縛在一木樁上，他的面吞頭連環鎧已被卸下，只穿着一沾滿污漬的裡。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昂着頭，眼神中滿是不屈。貂蟬跪在一旁，麗的臉上淚痕未乾。

曹在眾將簇擁下走來，披猩紅大氅，在晨中格外醒目。荀彧跟在他側，依舊是一玄袍，神肅穆。劉備、關羽、張飛等人隨其後。

呂布，你還有何話說？曹的聲音在晨風中清晰可聞。

呂布冷笑：要殺便殺，何必惺惺作態！

就在這時，張遼被押了上來。他雖然被縛，卻依然直腰桿，目如電。曹公若是英雄，就給我個痛快！

曹不怒反笑：文遠果然忠勇。他緩步上前，親自為張遼鬆綁，我曹孟德最英雄，文遠可願助我匡扶天下？

張遼怔在原地，顯然沒有料到曹會如此對待他。他看了看被縛的呂布，又看了看曹，最終單膝跪地：遼......願降。

這一幕被陳暮詳細記錄在竹簡上。他看見站在一旁的關羽微微頷首，似乎對曹的舉頗為讚許；而張飛則撇了撇，不以為然。

正午時分，曹在州衙召集眾將議事。陳暮照例在末席記錄。大堂氣氛凝重，炭火燒得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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