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它了。”凌墨說。

老頭放下碗，拿起那枚銅錢，也對着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慢悠悠問：“為啥挑這個啊？說說看。”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凌墨語氣平靜地開口：“這堆東西里，大部分是宋、明、清的普通銅錢，量大不值錢。還有幾片民國的瓷片，也沒啥價值。”

他指了指那枚銅錢：“就這個，不一樣。”

“首先，手重。比一般銅錢手，說明含銅量高，或者鑄得厚實。”

“其次，你看這邊緣，”他示意老頭看銅錢的邊，“雖然銹了，但打磨得規整，工藝不像普通民間私鑄的。”

“最關鍵的是，”凌墨用手指抹開一點厚重的綠銹，出底下一點點銅質，“您看這出來的一點地章（錢幣底子），黑里亮，這‘黑漆古’包漿，是傳世古錢經過長時間盤玩形的，一般是坑口（出土環境）比較好或者傳世時間特別長的錢才會有的。這銹也自然，是銹，不是假貨那種浮銹。”

他頓了頓，看着老頭微微變化的臉，下了結論：“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枚‘咸元寶’，寶泉局當五百或者當千的大錢。這玩意，存世量，就算品相差，也比那堆破爛值錢點。”

靜！

店裡靜得掉針都聽得見！

老頭拿着那枚銅錢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猛地抬起頭，老花鏡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着凌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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