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小老兒，”

林空開口，聲音並不洪亮，卻奇異地在峽谷之間、在兩軍上空清晰地回開來。

字字耳，帶着一種金屬般的質與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座最後問你一次，歸不歸降我麒麟一族？”

最後通牒。

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上空盤旋，餘音裊裊，如同喪鐘敲響前的最後詰問，重重敲打在每一個凌波族人的心上。

凌波老祖臉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如同蒙上了一層灰敗的塵土。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彷彿吸了萬千鋼針，刺痛肺腑。

他沒有再猶豫，輕輕拍了拍座下那頭形似麋鹿、頭生獨角的溫順坐騎，那坐騎通靈，緩步載着他，離開了凌波族軍陣，同樣向著戰場中央行去。

兩軍主帥，於陣前相對。

凌波老祖在距離元空百丈外停下，看着對面那赤金戰袍、氣度沉凝如淵似岳的火麒麟，看着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漠然與憐憫，一混雜着屈辱、憤怒與決絕的緒，如同岩漿般在他中奔騰衝撞。

他直了本就有些佝僂的脊樑，聲音因極力抑緒而微微發，卻異常清晰地響起，帶着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然：

“你們麒麟族，欺人太甚！恃強凌弱，侵我疆土，迫我臣服，行徑與洪荒盜匪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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