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無天與紅雲出了萬壽山，駕起雲霧升至半空之中。

雲頭轉過山腰時，元無天回後那座巍峨神山。

萬壽山在晨中靜默屹立，山巔五庄觀的琉璃瓦折着金輝，地脈之氣如蒼龍盤繞，層層雲霧在山腰間流淌，偶有白鶴振翅掠過，留下一串清越長鳴。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終究輕輕嘆了一聲。

那嘆息聲很輕，卻帶着千萬縷難以言說的緒，融進雲氣里，隨着山風散虛空。

紅雲在一旁看着，赤紅長眉微，開口道：“元兄，可是不舍宣兒？”

元無天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雲氣在腳下緩緩流，托着二人向東而去。遠天漸亮，雲海被鍍上一層淡金，萬里山河在下方鋪展開來，江河如帶，山巒如聚。

“宣兒留在萬壽山，有鎮元兄悉心照料，元兄不必過於憂心。”

紅雲寬道，言語間帶着對老友的信任，“鎮元子為人如何，你我皆知。他既收宣兒為開山大弟子，定會傾囊相授。”

“萬壽山乃是洪荒有數的天福地，地仙一脈道法玄奧，宣兒在那兒修行，比跟着我們四奔波要好上許多。”

元無天又點了點頭，目仍着漸行漸遠的萬壽山廓，終究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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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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