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張，姐姐給你吹吹就不疼了。”的聲音輕得像羽，指尖蘸着搗碎的薄荷，輕輕塗抹在孩子滾燙的額頭上。孩子燒得迷迷糊糊，小手卻攥着的袖，不肯放開。

沈煉站在人群外圍，看着忙碌的影。一會兒給老人號脈，一會兒給婦人講解藥方，額角滲出細的汗珠，卻顧不上拭。有個瞎眼的老嫗索着走到面前，巍巍地遞上一隻破碗：“姑娘，我沒錢……這碗是我攢了三年的壽碗，你拿去換銀子吧。”

蘇芷晴笑着扶起老嫗，將一碗熬好的薑湯塞進手裡：“婆婆，義診不要錢。您把這碗喝了，發發汗就好了。”又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這裡面是驅寒的葯，一天兩次，用溫水送服。”

老嫗捧着碗，渾濁的眼淚滴在薑湯里：“活菩薩啊……姑娘，你什麼名字？等我好了，一定去你家磕頭。”

“我蘇芷晴。”笑着回答，目掃過周圍擁的人群，聲音不大卻清晰，“我是大夫，這裡是義診，誰有病痛都可以來。”

那一刻，穿薄霧，灑在上，給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沈煉忽然覺得，那些所謂的“功名利祿”“權謀詭計”，都遠不及眼中的來得珍貴。他想起自己曾在詔獄審訊犯人時，見過太多絕的眼神，而蘇芷晴的眼，永遠像春日裡的湖水，清澈、明亮，帶着治癒人心的力量。

【片段二：丹爐邊的爭執】

嚴世蕃的別院“萬春園”里，一座青銅丹爐正燒得通紅。爐邊站着個面鷙的中年人，是嚴世蕃的心腹“毒蠍”趙奎。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的，冷笑道：“蘇大夫，這杯‘牽機引’是從西域進貢的，只需一滴，便能讓人七竅流而死。嚴公子要你給這杯毒酒驗毒，證明是忠良飲下此酒亡，好名正言順地剷除異己。你若不從，這丹爐就是你的歸宿。”

蘇芷晴站在丹爐另一側，素的擺被熱浪吹得微微鼓起。看着那杯毒酒，臉蒼白，卻直了脊背：“我是醫者，不是劊子手。毒酒驗出來又能如何？無非是多害幾條無辜的命。要我手，除非從我上踏過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奎臉一沉，揮手示意手下，“給我按住！灌下去！”

兩個壯的僕役立刻上前，扭住了蘇芷晴的雙臂。掙扎着，發簪掉落，烏髮散，眼中卻滿是決絕：“你們敢！我是沈煉的人！他若知道你們我，定將你們碎萬段！”

“沈煉？”趙奎嗤笑一聲，“他自都難保，還能護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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