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采紅局’的標記。”蘇芷晴從木匣中取出一支火銃，“我在軍庫外圍撿到的，銃刻着朵‘並蓮’，與‘采紅局’徽記一致。”

沈煉接過火銃，只見銃托果然刻着朵緻的並蓮，花瓣間還嵌着粒紅豆——這正是“采紅局”的暗記，意為“採得純之，煉就不死金丹”。

“好一個‘一箭雙鵰’！”沈煉將火銃重重拍在桌上，“盜走火銃嫁禍邊將，劫掠補充采紅局，嚴黨餘孽是要把遼東攪得天翻地覆！”

此時，文若虛匆匆走進來，手中拿着本破舊的賬冊：“沈大人，查到了！王德全舊部中，鬼手張三與‘紅香閣’閣主‘賽貂蟬’關係切——賽貂蟬原名李翠娥，曾是嚴世蕃的寵妾，嚴黨倒台後化名潛伏山海關，專司‘采紅轉運’。”

“賽貂蟬……”沈煉咀嚼着這個名字，突然想起三年前嚴世蕃府中那個妖嬈的妾室，傳聞善使迷藥，專騙民間府。如今改名換姓，竟了“紅香閣”閣主，專為采紅局“供貨”。

“備馬！”沈煉霍然起，“去紅香閣！”

紅香閣藏在山海關外的葬崗後，是一座兩進的青磚小院，門楣上掛着“怡紅院”的燈籠，看似尋常館，實則戒備森嚴。沈煉與蘇芷晴喬裝藥材商人，在周通的掩護下靠近院牆。

院傳來的哭喊聲：“放開我！我還沒及笄！”

“閉！”一個尖利的聲響起，“進了這紅香閣，就是陛下的‘仙姬’，還想着回家？”

沈煉過窗去，只見十幾個被綁在柱子上，為首的子穿着綾羅綢緞，臉上塗著厚厚的脂，正是賽貂蟬。旁站着個獨眼男子，左手拇指纏着布條，正是鬼手張三。

“張三，”賽貂蟬用帕子掩着笑，“西苑的‘采紅局’又催貨了，這次要三十個‘純之’的，說是陛下急着煉‘紅鉛丹’。”

“急什麼？”張三啐了口唾沫，“陛下吃了二十年丹藥，骨頭都快化了，還指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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