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福領命而去。嚴世蕃則坐回案前，從暗格中取出個紫檀木匣。匣是張地圖，標註着江南各府的私礦與碼頭，其中一用硃筆圈出——那是他與倭寇易的秘據點。

“蘇芷晴，沈煉……”他喃喃自語，指尖劃過地圖上的“蘇州”二字，“你們以為毀了我的丹藥生意，就能扳倒我？我嚴家的基，在江南，在鹽鐵，在漕運……你們不了。”

他突然抓起案上的信，扔進炭盆。火苗“呼”地竄起，將信紙燒灰燼。信的容，是東廠番子截獲的“沈煉掌詔獄複審權”的消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嚴世蕃着跳的火焰，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們以為自己是執棋者，卻不知，真正的棋手，從來都不在棋盤上。”

此時，杭州城外的林中，“鬼見愁”正拭着他的鬼頭刀。這人材魁梧，滿臉橫，左眼戴着個黑眼罩，據說是在與展擎天征戰漠北時被流矢瞎的。他接到嚴世蕃的命令後，便帶着十二名死士，喬裝商隊，悄悄北上。

“兄弟們，”他拔出鬼頭刀，刀在下泛着寒，“這次的目標，是錦衛的沈煉。記住，要活的，嚴世蕃老爺要親自審問。”

“是！”死士們齊聲應諾，聲音在林中回。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沈煉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忙着接收詔獄的案卷，準備再審嚴黨餘孽。東廠的檔案庫，畫師正對着他的畫像發愁——這位新任南鎮司副千戶，眼神銳利如鷹，鼻樑高，本應是英武之相，可不知為何，畫師總覺得他的瞳孔深，藏着一若有若無的赤。

“大人，”畫師了汗，“您的眼睛……要不要改改？這赤紅，看着有些滲人。”

沈煉瞥了眼鏡中的自己，瞳孔確實在線下泛着微紅——這是他時誤食“赤練草”留下的後症，每逢雨天便會發作。他擺了擺手：“不必，本就是這般模樣。”

畫師不敢再多言，只好着頭皮將“赤瞳”畫進了檔案。這張畫像後來被東廠存檔，為“赤瞳見鬼”謠言的起源——據說，沈煉能看見死者的冤魂，所以瞳孔才會發紅。

而此時的沈煉，並不知道自己的畫像已被添上這致命的伏筆。他正與蘇芷晴商議如何清查嚴府私庫，卻沒注意到，東廠指揮使陸炳的探，已悄然跟上了他的腳步。

視監與陞晉的煉沈：章八十四百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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