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按了按腰間短刃：“正好，借格院之名，一網打盡。”

暮中，格院燈火通明。蘇芷晴在調試新型酒燈，鐵算盤核對巡行經費，水耗子繪製江南水系圖。沈煉立於院門前，着“實事求是”匾額，喃喃自語：“從前持刀衛道，如今持鏡求真……這條路，或許更長。”

檐角銅鈴隨風輕響，彷彿在為新時代的序章伴奏。

西苑丹房址，荒草沒膝。

沈煉獨立斷壁殘垣間，腳下踩着焦黑的梁木。三個月前，這裡還是永生鼎吞吐毒煙的魔窟，如今只剩滿地碎瓦。他攤開手掌，半枚青銅令牌靜靜躺着——蛇紋纏繞烈日的圖案已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唯有“幕”字殘痕依稀可辨。

“沈錚的令牌。”蘇芷晴遞過一方素帕，帕上攤着《嘉靖丹藥毒年度報告》，“鉛含量已歸零，陛下再無需服丹。”

沈煉將令牌與報告並置石上，斑駁影中，蛇瞳與數據形詭異對照。他想起三日前截獲的信：展擎天舊部假扮遊方道士，在蘇州玄妙觀以“驅毒”為名，兜售摻鉛符水，已有十七人暴斃。

“他們終究不肯罷休。”沈煉冷笑，指尖拂過報告上“戶部存葯庫”的硃批，“傳令漕幫，即刻封鎖江南水道。”

“不必了。”蘇芷晴指向東方天際，一隊漕船正破浪而來，船頭“格院”旗號迎風招展，“鐵算盤已率巡行隊抵蘇州，水耗子帶人潛玄妙觀下水道，只待收網。”

話音未落，玄妙觀方向傳來震天巨響。濃煙裹挾着符紙灰燼衝天而起，約可見火中有人影竄逃。沈煉按劍在手：“走！去會會這些‘驅毒真人’。”

玄妙觀，殘存的道士們正瘋狂傾倒符水。鐵算盤帶人守住大門，水耗子則從枯井爬出，渾污泥地躍上香案：“沈大人！地道通向後山！”

沈煉踹開偏殿木門，只見展擎天舊部首領“鬼見愁”正將最後半袋鉛倒丹爐。爐中火焰驟然轉綠，映得他猙獰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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