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的雨夜，蘇州城外的漕運碼頭。

沈煉披着蓑，蹲在貨船甲板上，指尖捻起一撮深褐的末——那是碾碎的“仙丹”，混在廉價的檀香里，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甜膩氣味。

“沈先生，這香夠十戶人家用半年了。”漕幫弟子阿福着手，哈出的白氣在雨幕中凝白霧，“按您吩咐，摻了三‘安神香’，王德全那老東西定會以為是上等貨。”

沈煉將末倒着“福瑞祥”封條的木箱，封箱時特意用指甲在封條上劃了道淺痕——這是他與蘇芷晴約定的暗號，意為“香已備妥”。

“記住，只賣給他。”沈煉低聲音，“若他問起來源，就說是從徽州老香鋪進的‘百年陳香’。”

阿福咧一笑，出兩顆虎牙：“放心，王百戶就好這口，上次還誇我家的香‘提神醒腦’，比宮裡賞的還好聞。”

雨斜斜打在船篷上，沈煉着遠的燈火，眼底浮起一冷意。

王德全，嚴嵩府中暗衛統領，掌管着嚴黨最秘的“影衛”。此人表面對嚴嵩忠心耿耿，實則貪財好，尤收集名貴香料。沈煉花了三個月清他的習：每日辰時焚香讀書，巳時練武，午時用膳前必在書房靜坐一刻鐘，讓香氣沁心肺。

“慢中毒，才是最完的謀殺。”沈煉想起蘇芷晴的診斷，“鉛毒骨，無藥可救，十日之必死無疑。”

他轉走向船艙，取出一個青瓷小瓶，裡面裝着半瓶無無味的——那是蘇芷晴用曼陀羅與砒霜調配的“引子”，只需一滴，就能讓鉛毒提前發作。

“阿福，”沈煉將小瓶遞過去，“若三日後王德全還未出現中毒癥狀，便將此滴他的茶盞。”

阿福接過瓶子，手指微微發抖：“沈先生，這……會不會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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