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迅速將所知線索整理在帶來的冊頁上，筆走龍蛇：“藥房賬目異常，鉛假冒珍珠，珍珠摻鉛丹；江西分宜礦場壟斷水銀，直供廷；兩者結合，丹藥之中，鉛汞之毒遠超常理，為禍深重……”

蘇芷晴則在一旁，小心地將那些摻假的末樣本和試紙證據收攏包好。

就在沈煉寫下最後一個字，準備合上冊頁的瞬間——

“咻！”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破空厲嘯，撕裂了破廟死寂的空氣！

一道烏，快如閃電，從破窗外激而，目標直指沈煉手中的冊頁！

沈煉反應快到了極致，在聽到風聲的剎那，已本能地向後猛仰！那烏幾乎是着他的鼻尖掠過，“奪”的一聲悶響，狠狠釘他後腐朽的柱子上！

尾羽劇烈抖！

藉著慘淡的月，沈煉和蘇芷晴清晰地看到，那深深嵌木柱的，赫然是一支通烏黑、造型詭異的短小弩箭！箭頭閃爍着幽藍的、令人心悸的寒，一極其悉的、混合著硫磺與金屬腥氣的甜膩味道，隨着箭矢的，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味道……與皇帝上散發出的，與皇長子寢宮中那枚碎裂“安魂丹”的……一模一樣！

城隍廟偏殿，那支淬着幽藍寒的弩箭尾羽仍在震，硫磺混合著金屬甜腥的死亡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如同毒蛇吐信。沈煉瞳孔驟，在弩箭釘木柱的瞬間，已如獵豹般彈起，綉春刀嗆啷出鞘，雪亮的刀劃破昏暗，將蘇芷晴猛地護在後。他銳利的目如鷹隼般掃向破窗之外，那裡只有被月勾勒出的殘破窗欞剪影，以及深不見底的黑暗。

“走！”沈煉低喝，聲音繃如弦。他一把抓起攤在神龕殘骸上的冊頁和那包致命的末證據，塞懷中，另一隻手已扣住蘇芷晴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微微蹙眉。沒有半分猶豫，他拉着疾步沖向偏殿那扇搖搖墜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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