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哆嗦着，將所知之事和盤托出：“嚴世蕃餘黨派我們來殺你，因為你提煉的解藥若，我們就沒法用牽機引控制人了！三皇子舊部陳將軍，還有吏部王侍郎，都是被我們用牽機引控制了，若不按時服藥，便會全搐而死……”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昨日陳將軍告訴我，說你在找解藥，嚴爺大怒，命我們今夜務必取你命！”

“陳將軍？”蘇芷晴心頭一震。那位陳將軍曾是三皇子的心腹，三皇子被廢後便告病在家，沒想到竟也被嚴黨控制。看向沈煉，沈煉微不可察地點點頭：“陳將軍的舊宅在城西，我已派人暗中保護。”

“還有，”鬼面補充道，“嚴爺說牽機引的解藥，需‘蛇莓中和毒’，但他不知道配方。蘇姑娘，你若能放過我，我願將知道的都告訴你！”

蘇芷晴與沈煉對視一眼，沈煉做了個“審問”的手勢。蘇芷晴蹲下，用匕首挑開鬼面的襟，出他口的刺青——一朵黑的曼陀羅，正是嚴黨的標記。“說，蛇莓該如何使用？”

“要……要用蛇莓浸泡甘草，再與綠豆同煮，文火慢燉三時辰，忌用鐵……”鬼面斷斷續續地說著，蘇芷晴飛速記下要點。

“還有呢？”

“還要……加一味‘人中黃’，就是……就是……”鬼面面難，“就是將人糞與甘草同漬百日，取其沉澱……”

蘇芷晴眉頭鎖，卻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你走吧。”

鬼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蘇姑娘，你不殺我？”

“殺你容易，但若你能幫我找到更多嚴黨的罪證，或許還能將功補過。”蘇芷晴站起，將流星鏢扔給他，“滾吧。告訴嚴世蕃，他的計劃，我不會讓他得逞。”

鬼面撿起流星鏢，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沈煉從屏風後走出，看着蘇芷晴蒼白的臉，嘆了口氣：“你就不怕他回去報信？”

“他若敢再來，我就用曼陀羅花迷暈他，再送他去府。”蘇芷晴將蛇莓倒銅釜，加甘草和綠豆，用陶罐盛了人中黃，緩緩倒藥中，“哥，你說這解藥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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