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異世錄之鐵血錦衣衛_第352章 玉佩迷蹤·朱府夜探(2)
“朴正煥乃朝鮮叛臣,襲殺登州水師哨後潛逃。”朱延禧指尖敲着海捕文書,紙角“兵部勘合”的朱印鮮紅滴,“沈千戶私藏要犯,莫不是要抗旨?”
沈煉的皂靴碾過地磚隙里的痂——那是上月杖斃倭寇細作留下的痕迹。他後只站着張猛與駱安,飛魚服的下擺紋不。“指揮使說的哨,可是收倭寇三百兩雪花銀,故意放糧船皮島防區的王振?”他忽然抬手,駱安立即捧上紫檀木托盤。盤中瓷碗盛着半碗清水,碗底沉着幾粒黍米大小的黑丸。
堂外傳來鐵鏈拖地聲。兩名錦衛架着朴正煥踏堂,朝鮮使臣破爛的衫下出包紮的白布,布間滲出的膿泛着詭異的青黑。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門框,間發出風箱般的息。
“牽機引。”沈煉用銀簪挑起一粒黑丸投碗中。清水瞬間漫開蛛網般的黑,簪頭及水面的部分驟然蒙上灰翳。“倭寇滅口的毒藥,中者三日經脈盡斷。”他突然攥住朴正煥手腕高舉——那手指第二關節已漆黑如炭,“指揮使不妨猜猜,這毒為何在王振首上同樣驗了出來?”
驚堂木砸在案上的悶響驚飛檐角麻雀。朱延禧腮邊,目掃向堂下師爺。那山羊須老者突然指着朴正煥厲喝:“此人分明是倭寇假扮!昨夜有賊人持濟世堂藥箱潛衛所,今日朝鮮使臣便現——”話音未落,張猛已反手擲出腰牌。鑲鐵木牌“咚”地釘在堂柱上,“濟世堂”三字裂痕貫穿。
“藥箱在此!”駱安掀開腳邊藤箱。箱中金瘡葯瓷瓶排列整齊,底層卻散落着幾塊帶的倭寇令牌。“昨夜刺客落藥箱後,有人往箱底夾層塞了這些件。”他拈起令牌的斷繩,“繩頭沾着登州衛特供的火藥渣。”
堂外忽起。一隊衛兵押着個五花大綁的漢子撞進門檻,那人肩頭着半截弩箭,浸的襟下出靛藍水師號。“稟大人!”衛兵隊長氣吁吁,“這廝在衙後巷焚燒賬冊!”焦黑的紙灰從隊長掌心飄落,殘片上“國公府”的印鑒尚存一角。
沈煉忽然笑了。他彎腰拾起紙灰旁滾落的青玉鼻煙壺——壺底刻的“朱”字沾着新鮮指印。“好巧。”他從袖中抖出本泛黃冊子,“昨夜沙門島暗樁送來的真賬冊,恰好記着四月初一子時,三十門佛郎機銃換兩千石軍糧的易。”冊頁翻間,遼東糧倉的印與佛郎機銃的圖樣替閃現。
暴雨前的悶雷碾過屋脊時,朱延禧盯着沈煉腰間綉春刀的雲頭金吞,忽然抬手揮退親兵。“千戶既然握着實據,本自當配合。”他起時蟒袍玉帶鏗然作響,目卻黏在那本賬冊上,“只是證須按察使司封存……”
“指揮使不妨先搜搜此人上。”沈煉突然指向被押的縱火者。衛兵撕開那人襟,一包香從夾層散落,異香瞬間瀰漫大堂。駱安將火摺子湊近香,末遇熱竟浮起熒熒藍。“東海鮫人脂煉的追魂香,沾三月不散。”他吹滅火折,藍熄滅時,縱火者脖頸後漸漸浮現出蝶形斑。
朱延禧袖中的拳頭攥得骨節發白。他盯着朴正煥被架出門檻時飄落的布條——那布條邊緣綉着朝鮮王室獨有的雲鶴紋,而沈煉的皂靴正踏過紋樣,靴底沾着的藍香在青磚上碾出淡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