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希忠額頭冷汗涔涔：“這……這都是嚴鵠栽贓！臣從未見過什麼田太郎！”

“哦？那這支火銃，你可認得？”沈煉舉起玄鐵衛火銃，銃管上“國公府造”五個篆字清晰可見，“此銃取自你府玄鐵衛營地，與雙嶼島倭寇使用的‘佛郎機炮’口徑一致，正是你‘仿製火’的證據！更可笑的是——”他突然提高音量，“你的世子朱翊鈞，為錦衛指揮僉事，竟私練玄鐵衛三千人，遠超《大明律》‘勛貴子弟不得私蓄甲兵’的規定！你口口聲聲‘練兵侮’，實則是在培植私兵，意圖何為？”

“私練玄鐵衛”五字一出，滿朝皆驚。錦衛指揮使駱安出班補充：“啟奏陛下，世子朱翊鈞確於去年在順天府郊外設立‘玄鐵衛’營地，招募流民、逃卒三千餘人，裝備火銃、鎧甲，皆由國公府暗中供給！”

朱希忠徹底慌了。他萬萬沒想到，沈煉竟連世子私練私兵的事都查到了。他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瞪着沈煉：“沈煉！你偽造證據，陷害忠良，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沈煉仰天大笑，“你通倭賣國、毒殺皇子、意圖篡位，才是真正的天譴！陛下，請看最後一樣證據——”他從袖中掏出一張藥方殘頁（周濟仁篡改的三皇子藥方），“此乃太醫院院判周濟仁親筆所書，上面‘甘草、阿膠’四字，是為延緩三皇子‘寒毒’發作！國公指使他篡改藥方，就是為了拖到三皇子誕辰宴，讓‘幕刃’用‘牽機引’毒殺，再借‘監國’之名掌控京營！三皇子若死，益者是誰？是你朱希忠！太子朱琰不過是你扶植的傀儡！”

“一派胡言！”太子朱琰突然出班，面鐵青，“沈煉！你竟敢污衊孤？孤與三弟自手足，豈會害他？”

沈煉看向太子，目複雜：“太子殿下，你真的不知？那‘延緩毒發’的藥方，可是你授意周濟仁開的？你以為國公幫你‘監國’，你便能高枕無憂？殊不知，等你登上大位，他便會效仿曹‘挾天子以令諸侯’！”

太子朱琰被中心事，惱怒：“沈煉！你含噴人！來人，將他拿下！”

“誰敢！”隆慶帝突然拍案而起，龍大怒，“太子！你為儲君，竟敢當庭咆哮？沈煉所言若有虛，朕自會治他誣告之罪；若有實，你便是幫凶！”

他轉向沈煉，聲音因憤怒而抖：“沈煉，你所說的‘金葉文書’‘田口供’‘玄鐵衛火銃’‘藥方殘頁’，可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沈煉叩首，“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隆慶帝的目掃過階下文武——徐階微微頷首，葛守禮（左都史，主管監察）出班奏道：“陛下，沈煉查案向來嚴謹，且證據鏈完整，臣請陛下下旨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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