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黨倒，民心笑，荒地變金穗稻；護民夫人領頭干，白蓮花開在田坳……”

歌聲飄向遠方，與神機營的練聲、錦衛的馬蹄聲織在一起，匯一首大明新生的樂章。

太廟前的廣場上，積雪已被清掃乾淨。沈煉手持鐵鍬，將第一抔土鏟碑座。碑由漢白玉雕，高九尺九寸，正面刻着八個大字——“真相灼心，民心為鏡”，字剛勁有力，是沈煉親筆所書。

徐階、駱安、林三嫂等人分立兩側。徐階捧着《碑記》，聲音莊重：“碑刻嚴黨十大罪：通敵叛國、漕運走私、礦稅害民、佛火屠民、軍械資敵、以佛民、陷害忠良、剋扣軍餉、篡改神像、謀害皇子……”

每念一條，人群中便發出一陣怒吼。一個曾被嚴黨強征礦稅的農夫，指着碑的“礦稅害民”四字，老淚縱橫：“俺們李家莊的鄉親，總算能瞑目了！”

林三嫂着碑“林三嫂率義軍討嚴”的記載，輕聲道：“三嫂……這名字，俺喜歡。”

“還有他們，”沈煉指向碑另一側，“王石頭、柳娘、張真人……所有為‘真相’犧牲的義民，都將刻在這碑上，與日月同輝。”

駱安補充道：“碑後還刻了《罪己詔》全文，讓後世子孫知道，大明曾走過怎樣的彎路，又如何靠着‘真相’與‘民心’重生。”

儀式結束時，夕將碑影拉得很長，覆蓋了整個太廟廣場。沈煉着碑上的字，突然想起父親凌正（151章舊宅手札）的話：“真相或許會被掩埋，但民心如鏡，終會照見一切。”此刻，他終於明白，這碑不是為嚴黨立的，是為所有相信“真相”與“民心”的人立的。

嘉靖四十三年春，大同邊關。

沈煉站在城樓上，着北方草原上若若現的蒙古騎兵。他的後，神機營的營兵已列陣完畢：佛郎機炮架在城垛上，霹靂火油桶擺在箭樓下，火銃手的鳥銃得鋥亮。

“大人，”駱安的聲音從後傳來，“俺答汗派使者求和，願歸還嚴世蕃餘黨，歲貢牛羊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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