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一言為定。若我死了，你若活着，神機營的火銃，必為我復仇！”

“我若死，神機營必為你復仇！”沈煉也笑了，兩人在破廟的燭下，用茶水在桌上寫下“生死與共”四個字。

京城，刑部大堂。

駱安的皂靴踏過刑部衙門的青石板，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烙鐵上。他手中握着那個檀木盒子，裡面是那塊鎏金丹書鐵券——先帝賜，可抵一次死罪。

“駱指揮使，”刑部主事攔住他，“楊尚書有令，今日會審嚴黨通敵案，閑雜人等不得！”

駱安亮出錦衛指揮使腰牌：“奉陛下口諭，錦衛協同三法司會審沈煉案，我持鐵券為證，誰敢攔我？”

主事臉一變，卻仍不肯退讓：“楊尚書說了，鐵券只能保沈煉不死，不能保他罪。你若闖，便是藐視刑部！”

“藐視刑部？”駱安冷笑一聲，突然拔出綉春刀，一刀劈在公案上！“哐當”一聲，公案一角應聲而斷，刀刃深深嵌木中。

“我駱安今日闖刑部，不是為了沈煉一人，是為了大明律法！”他指着堂上懸挂的“明鏡高懸”匾額，“沈煉若有罪，我願與他同死；若無罪，誰敢他一汗，我便用這把刀，砍了誰的腦袋！”

堂外傳來一陣。刑部尚書楊博聞聲走出，見駱安持刀闖堂，眉頭鎖：“駱安，你這是要造反嗎？”

駱安收刀鞘，從懷中掏出檀木盒子，高高舉過頭頂：“楊尚書，晚生駱安，以先帝賜丹書鐵券擔保，沈煉絕無通敵叛國之事！若沈煉有罪，晚生願以全家八十口命相抵！”

楊博接過檀木盒，打開一看，臉驟變——那鎏金牌匾上的“丹書鐵券”四字，是先帝親筆題，下方的銘文“犯死罪減二等，免本人一次死罪”，更是他悉的先帝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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