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爪的猛地一。他知道，那枚令牌是嚴世蕃賜給他的信，一旦落沈煉之手，就等於坐實了他“嚴黨死士”的份。

“你……你到底想怎樣？”他絕地問。

“我想讓你活着。”老周轉走向河岸，“活着去見證嚴黨的覆滅，活着去償還你欠下的債。”

涿州白蓮教堂，後天派信徒們正圍着張真人吵嚷。自從林三嫂揭穿他篡改畫像、勾結嚴黨的罪行後，先天派信徒紛紛倒戈，如今只剩幾個死忠還守在他邊。

“張真人！你還有何話說？”李婆婆拄着拐杖，站在祖師爺像前，聲音洪亮如鍾，“你用漕運夾帶軍火，想借‘彌勒降世’之名屠戮百姓，還想把咱們後天派趕盡殺絕！你配當教主嗎？”

張真人面鐵青，拂塵柄得咯吱作響：“李婆婆，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先天派’正統傳人！你不過是個鄉野村婦，憑什麼教訓我？”

“就憑你背叛教義！”一個年輕的後天派信徒突然衝出來，舉起手中的賬冊，“大家看！這是‘順風號’的賬冊，記着你往保定運軍火的事！還有這個——”他又掏出一張信，“這是嚴世蕃給你的信，讓你‘借佛民，清君側’！”

信徒們紛紛圍攏過來，看着賬冊和信，議論聲越來越大：

“原來他真的是嚴黨走狗！”

“怪不得他總說要‘誅臣’，原來是要殺嘉靖皇帝！”

“咱們白蓮教是勸人向善的，他怎麼能這麼做？”

張真人見勢不妙，突然從袖中出一把匕首，朝着李婆婆刺去：“老東西，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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