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的火，從來就不是為了殺敵。沈煉拾起一塊殘片，上面黏附的黑油脂仍在燃燒，他是要用這些火，燒穿大明的國運。

西苑的湖面映着衝天火，嚴嵩跪在嘉靖帝面前，手中捧着《九霄雷火陣圖》。

陛下明鑒！他的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沈煉私造火，其心可誅！

嘉靖的指尖過陣圖上的狼頭圖騰，突然冷笑：嚴閣老，你這陣眼的位置，怎麼像是衝著朕的寢宮？

嚴嵩的冷汗浸朝服，他瞥見沈煉站在殿外影中，手中握着一枚剛從炮彈殘骸上剝落的狼頭徽記。

沈煉在工部地窖的燭下，用銀針挑開炮彈殘片上的銹跡。銹層剝落的剎那，壁的波斯文突然扭曲重組，化作一行蒙古文：以商養兵，以教國。

嚴嵩的最終目的不是白蓮教，也不是蒙古。林三嫂的孀嘶聲道，他是要用火，嘉靖退位。

沈煉的瞳孔驟然收。他猛然想起——二十年前寧夏兵變的那一夜，嚴嵩曾在詔獄地牢里，對某個囚犯說過同樣的話。

子夜時分的觀星台上，沈煉將火壁的星圖與《天罡造冊》的坐標重疊。北斗七星的指向，最終落在紫城的太和殿——嘉靖帝每日早朝的必經之路。

嚴嵩要在朝會上引火。沈煉的指尖發冷，而那一天，就是‘癸亥年’的終結。

突然，觀星台的銅鈴無風自，十二盞孔明燈從西苑方向飄來，排列白蓮教的真空家鄉圖騰。

萬壽宮的丹爐轟然炸裂，嘉靖帝在漫天灰燼中抓起狼首玉璽。玉璽底座的暗格彈開，出半張泛黃的《寶船沉沒紀要》——末尾硃砂批註：火龍出淵日，嘉靖換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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