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西苑秘閣

子時的更鼓穿重重宮闕，西苑秘閣的琉璃瓦上凝結着白霜。沈煉的皂靴踏碎薄冰，綉春刀鞘上的銅釘在月下泛着冷。他仰頭着三重檐角懸挂的青銅鈴鐸，鈴舌上纏着的牽機引藥線正滲出幽藍熒——這是白蓮教九宮鎖魂陣的預警。

陛下，此當真能號令白蓮教？嚴嵩的聲音在秘閣回，手中鎏金托盤裡的玉雕龍鱗泛着妖異紫。龍鱗表面浮着細星紋，竟與遼東礦壁畫上的二十八宿圖暗合。嘉靖帝的指尖突然發力，龍鱗壑間滲出暗紅珠，在燭火下凝結狼頭圖騰。

皇帝廣袖輕拂，龍鱗手墜鎏金銅爐。剎那間爐火暴漲三尺，火舌中竟幻化出倭寇火龍出水的虛影！嚴嵩蟒袍下的冷汗浸三層中，正要開口，忽見龍鱗核心浮出篆文——寅時三刻，赤焰焚天。

雕花木窗轟然炸裂，三支淬毒弩箭穿窗紙。沈煉旋避開箭矢，綉春刀鞘準擊碎第二支弩箭，火星迸濺中映出箭尾系著的火摺子。火騰起的瞬間，他瞥見箭簇上刻的雙頭鷹紋——與國公府地窖鐵箱上的印記如出一轍。

陛下閉氣！

沈煉飛撲向案，刀刃劃過檀木的剎那，賬冊在烈焰中顯出字跡。泛黃的紙頁無風自，竟在青磚地面投出星圖——北斗吞狼之象正對應着遼東衛所方位。嚴嵩突然暴起，手中佛珠串化作暴雨梨花針向龍鱗，卻被沈煉用刀鞘格擋。金屬相撞的脆響中，暗格里滾出半卷《魯班書》，書頁間夾着的牽機引藥突然自燃。

沈煉！你好大的膽子！嚴嵩的咆哮震得樑上積塵簌簌而落。沈煉卻盯着燃燒的《魯班書》，瞳孔驟——書頁間夾着的倭寇語圖，赫然標註着雙嶼島火龍出水布防圖！

卯時·西苑角樓

卯時的晨霧裹着腥氣漫進角樓。沈煉背靠斷壁殘垣，手中賬冊殘頁被浸。三東廠番子的首橫陳階前，間着的狼牙箭尾羽上，皆系著國公府的珊瑚墜飾。

沈大人，這份大禮可還滿意？嚴世蕃的蟒紋靴踏着泊走來，手中《遼東軍餉錄》嘩嘩作響。沈煉突然暴起，綉春刀斬斷鐵鏈，磁石腰帶發暗格，箱的魯銃零件傾瀉而出，在青磚上拼出北斗七星陣。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