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無倫次地哭嚎起來，將頭磕在冰冷的金磚上：“沈總旗！下冤枉啊！挪用祭庫的銀子，也是他的！他說如果我不幫他，就把我這些年貪墨的賬目全都捅出去！我……我只是個奴才，我只想活命啊！”

沈煉看着在地上蜷一團、涕淚橫流的李福，眼神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審視。他知道，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起來。”沈煉的聲音依舊平淡。

李福渾發抖，卻不敢不聽，巍巍地爬起來，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沈煉蹲下，與他平視，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風：“把所有細節，都說出來。從去年八月，趙銘是如何聯繫你的，到他是如何威脅你，掉包的過程，還有你挪用銀子的數目和去向。一字不地講給我聽。”

“是……是……”李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開始語速極快地代。

書房裡，只剩下李福斷斷續續的哭訴和沈煉偶爾的冷哼。張猛如一尊雕塑，沉默地站在影里，只有燭火跳時，才能看到他眼中閃過的寒芒。

一個時辰後，李福的供述終於告一段落。他哭得幾乎虛，將所有事和盤托出。趙銘如何許諾他事之後給他一萬兩白銀，如何用他挪用公款的把柄威脅他，如何巧妙地替換了祭，以及那批假祭最終的流向……

沈煉靜靜地聽着，等到李福說完，他才緩緩站起，整理了一下飛魚服的下擺。

“很好。”他淡淡地說道，“你提供的報，很有價值。”

李福抬起頭，臉上還掛着淚痕，眼神中帶着一劫後餘生的期盼：“沈總旗，下……下能將功補過嗎？”

沈煉走到門口，打開了門。清冷的夜風吹了進來，吹得燈籠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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