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唯妹可托。妹家學淵源，識見廣博，兼有清流之誼，或可尋得世匠尊，鑒此之源流。務求絕對秘，萬勿經中一人手。此事非同小可，關乎無數命，亦關乎兄之生死。懇請妹務必周全，速查速報。”

“兄 煉 手書，臘月廿三，夜半。”

信寫得極快，言辭簡練，卻將局勢之危、信任之重、懇求之切，表達得淋漓盡致。他沒有過多描述危險，但字裡行間出的迫與力，足以讓任何讀信者到窒息。

寫罷，他取出那個小小的烏木盒，再次確認纖維安然無恙，然後用白蠟將盒口仔細封好，與信一同放一個略大的、襯棉絮的防水油布包中，最後用火漆封緘，蓋上他私人的、不錄冊的飛魚小印。

“張猛！”沈煉沉聲喚道。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門外的張猛應聲而，他同樣一夜未眠，眼中布滿，但形依舊得筆直。

沈煉將油布包鄭重遞到張猛手中，目如炬，盯着他的眼睛：“此，重於你我命。你親自跑一趟，立刻出發，送往京城蘇醫。記住三點：”

“第一，絕不可用任何驛、公文渠道，避開所有驛站和可能存在的眼線。第二，採用‘鏈馬’方式，你只負責第一程，送出五十里後，予接應的老何，由他繼續下一程，人遞步送，單線聯繫，口令一日一換。第三，若遇盤查或阻攔，寧毀，不落他人之手！明白嗎？”

“卑職明白！”張猛將油布包揣懷中，單膝跪地，聲音斬釘截鐵，“人在在！請大人放心！”

“去吧。”沈煉揮了揮手，聲音中出一難以掩飾的疲憊。

張猛不再多言，起，如同融黑暗的狸貓，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值房，迅速消失在呼嘯的北風之中。

值房，重歸死寂。沈煉走到窗邊，着外面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彷彿能聽到張猛策馬踏碎寒冰、奔向京城的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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