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異世錄之鐵血錦衣衛_第218章 碼頭疑雲(1)
通州碼頭,作為京杭大運河的北端樞紐,自古便是南糧北運、百貨集散的咽要道。時值冬末,漕運雖不及春夏繁忙,但碼頭上依舊是人聲鼎沸,一派喧囂景象。巨大的漕船、船、商船鱗次櫛比地泊在寬闊的河面上,桅杆如林,帆影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貨霉味、汗臭以及騾馬糞便的混合氣息,刺鼻而鮮活。
腳夫們喊着獷的號子,赤着膊,古銅的脊樑在冬日稀薄的下泛着油,扛着沉重的麻包、木箱,踩着悠悠的跳板,如同螞蟻般在船岸之間穿梭。小販的賣聲、管事的呵斥聲、船工的吆喝聲、以及車碾過石板路的轆轆聲,織一曲充滿原始生命力的市井響。
在這片看似混無序、實則自有其運行法則的天地里,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每一張淌着汗水的面孔背後,可能都藏着不為人知的故事;每一艘看似尋常的貨船船艙里,可能都裝載着不可告人的秘。
巳時剛過,一輛半舊的青篷騾車,隨着熙攘的人流,緩緩駛了碼頭區。車轅上坐着一名車夫,頭戴破氈帽,面容普通。車廂帘子掀起一角,一個穿着藏青杭綢直裰、外罩玄團花馬褂、作南方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正過車窗,不聲地打量着窗外的一切。此人面微黃,留着兩撇打理細的八字鬍,眼神明中帶着一商賈特有的謹慎,正是易容改扮後的趙小刀。
他此行的份,是來自江南,在京畿收購一批皮貨、藥材的客商,姓胡。這個份,以及這行頭,是他多年經營報網絡必備的偽裝之一,足以在碼頭這種地方不引人懷疑地活。
“胡掌柜,前頭就是通州碼頭最大的貨場了,您是要先尋個地方落腳,還是直接去尋牙行看貨?”車夫着略帶通州口音的話,低聲問道。
趙小刀,不,此刻是“胡掌柜”,微微頷首,聲音平和:“不急,先找個臨河的茶館歇歇腳,看看這碼頭的市面行再說。”
騾車在擁的人流車馬中艱難前行,最終在一家掛着“河春”幌子的二層茶館門前停下。茶館位置極佳,正對漕河主航道,二樓雅座視野開闊,可將大半個碼頭的靜盡收眼底。
“胡掌柜”要了二樓一個臨窗的僻靜雅間,點了一壺香片,幾樣乾果點心,便打發車夫自去安置車馬。他獨自坐在窗邊,看似悠閑地品茶觀景,實則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最的篩子,無聲地掃視着樓下碼頭上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黑三之前彙報中提到的,那個位於碼頭西北角、相對偏僻的泊位。
果然,沒過多久,他的目鎖定了一隊正在卸貨的力夫。約莫二十餘人,清一穿着深藍的布短褂,沉暗,布料厚實,與周圍其他穿着雜、甚至破爛衫的力夫形了鮮明對比。他們沉默寡言,彼此間幾乎沒有流,只是機械而高效地將船上一些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木箱搬運到岸邊幾輛等候的馬車上。作整齊劃一,着一訓練有素的幹,與碼頭常見的散漫力夫截然不同。
更引人注目的是,岸邊站着兩個監工模樣的人,並未像尋常工頭那樣大聲吆喝,而是雙臂抱,眼神銳利如鷹隼,不斷掃視着周圍的環境和往來人群,警惕極高。其中一人的手,始終若有若無地按在腰間,那裡似乎藏着短之類的傢伙。
“胡掌柜”的瞳孔微微收。就是他們了。“海沙幫”的人。這深藍的統一服飾,這沉默高效的作風,這高度警惕的監工,無不印證了黑三的報,也與永陵案發現場的線索對上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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