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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異世錄之鐵血錦衣衛_第202章 辰時啟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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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剛過,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京城尚在沉睡,而百里之外的昌平天壽山麓,康陵這座安葬着大行皇帝的皇家陵寢,已從死寂中蘇醒,或者說,它從未真正安眠。

鉛灰的雲層低垂,彷彿手可及,將天地都不過氣來。凜冽的朔風自燕山山脈的缺口呼嘯灌,捲起地上枯黃的草屑和沙塵,打在冰冷的石雕、朱牆和琉璃瓦上,發出嗚嗚的尖嘯,如同無數冤魂在哭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泥土腥氣、陳年香火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屬於陵墓特有的寒氣息。

未明,只有東方天際線出一微弱的、病態的魚肚白,勉強勾勒出永陵龐大建築群那沉默而森嚴的廓。神道兩側的石像生——文臣武將、鞍馬麒麟,在熹微的晨中顯出模糊而威嚴的剪影,它們歷經風雨剝蝕的面容,此刻更顯得肅穆乃至猙獰,默默注視着陵園深

殿,這座陵寢的核心建築,如同蟄伏的巨,盤踞在漢白玉壘砌的高高月台之上。重檐歇山頂的殿宇,在灰濛濛的天下,投下大片的、令人窒息的影。硃紅的殿門閉着,門上那碗口大的銅釘,以及附在門的兩道封條,在晦暗的線下,為最刺眼的焦點。

封條是特製的桑皮紙,寬約三指,上面用濃墨寫着“北鎮司封”的字樣,下方赫然蓋着指揮使駱安的猩紅印。朱紅的印泥,在這死氣沉沉的清晨,鮮艷得如同凝固的,散發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帶着腥氣的權威。封條得極其平整,邊角沒有一翹起,顯示出自專業人士之手,也象徵著此地的忌與森嚴。

月台之下,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十餘名着飛魚服、腰佩綉春刀的錦衛緹騎,在張猛的帶領下,如同釘在地上的標槍,按刀肅立,將整個殿月台圍得水泄不通。他們面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的每一個角落,以及月台下那群份各異的人。冰冷的鐵鏽味和皮革味,從他們散發出來,與陵園的腐朽氣息格格不,卻更添幾分殺伐之氣。

守陵太監首領孫公公,穿着一略顯陳舊的靛藍蟒袍,帶着幾名心腹太監和今日當值的一名陵衛小旗,垂手恭立在漢白玉台階的下方。孫公公面蒼白,眼袋深重,顯然一夜未眠,或者說,多日來都在極度的惶恐不安之中。他雙手攏在袖中,指尖卻不控制地微微抖着,時不時抬起眼皮,飛快地瞥一眼月台方向,又迅速低下,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即便在寒冷的清晨也拭不盡。他後的太監和陵衛更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惹來不必要的注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恐懼、焦慮和等待最終審判般的抑。

辰時正刻,遠傳來報曉的鐘聲,沉悶而悠遠,打破了這死寂般的凝重。

一道青影,出現在通往月台的神道盡頭。

沈煉來了。

他並未穿着顯眼的服,只一半舊不新的青布箭袖袍,外罩一件玄棉大氅,着簡潔利落,與這皇家陵寢的奢華規制形了鮮明對比。他的步伐沉穩而均勻,踏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清晰而富有節奏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清晨傳得老遠。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歷經風霜磨礪後的平靜,以及深藏在眼底、如同古井寒潭般的冷靜與銳利。

彿

殿殿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