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異世錄之鐵血錦衣衛_第172章 懸案未決(1)
時序深秋,京城的天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終日用灰濛濛的雲絮拭着,出一種了無生氣的蒼白。北鎮司衙署,前些時日因“迅速破獲”永嘉郡王府失竊案而帶來的那點浮華喧囂,如同退般,迅速消散殆盡。廊廡下,吏們步履匆匆,臉上重新掛起了經年不變的、帶着幾分麻木與謹慎的神,各自埋頭於彷彿永遠也理不完的瑣碎公務之中。案牘勞形,才是這座龐大帝國暴力機運轉的常態。
沈煉的值房,也似乎回歸了往日的沉寂。案頭堆積的,不再是關乎勛貴秘聞的急卷宗,而換了各地衛所呈報的軍械損耗清單、京城各坊市鳴狗盜的瑣碎案錄,乃至一些陳年舊案的複核文書。他如同所有循規蹈矩的中層員一樣,按時點卯,伏案疾書,偶爾與同僚就公務進行幾句必要的、不帶任何彩的流。一切,都顯得波瀾不驚,按部就班。
鄭坤那邊,偶爾還會派人送來一些“己”的表示——或許是幾斤新到的貢茶,或許是一張可以額外支取些銀錢的條子。沈煉照單全收,臉上適時地出恰到好的、帶着幾分寵若驚的激神,轉便將東西分給手下弟兄,自己不留分毫。對於周康後來轉的那幾件涉及“需要特殊理”的模糊差事,他並未急於表現,而是先仔細研究卷宗,評估風險,選擇其中一樁牽扯最小、看似最容易“結案”的手,調手下以最常規、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去辦理,進度把控得既不拖延,也絕不冒進。他像是一個最懂得分寸的下屬,既展示了“可用”的價值,又小心翼翼地避免踏任何可能難以的泥潭。
然而,每當夜深人靜,衙署人去樓空,只剩下巡夜梆子空的迴響時,沈煉值房那盞常常亮至深夜的孤燈,所映照的,卻絕非僅僅是那些枯燥的公文。
沈煉屏退了所有隨從,獨自坐在寬大的木案之後。他沒有理公務,而是微微後仰,靠在冰冷的太師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窗外稀疏的星過窗紙,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他的呼吸平穩而悠長,但蹙的眉心和微微抿起的,卻泄了其心遠非表面的平靜。
他的腦海中,如同有一架而冷酷的沙盤,正在將永嘉郡王府失竊案的所有細節,一幀一幀,反覆地推演、復盤。
那個黑殺手……
他的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清晰地浮現。那準狠辣的一刀,絕非普通江湖手段,更像是……軍中斥候或專業死士的殺人技!那特殊材質的夜行,手冰涼韌,在暗夜中幾乎不反,這等裝備,豈是尋常匪類所能擁有?還有他行時那種冷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神,得手後迅速撤離、不留毫痕迹的作風……這絕不是一個為財賣命的盜賊,更像是一台被心訓練、用於執行特定任務的殺戮機!
他為何要殺“巧手劉”滅口?
僅僅是為了保?那為何不在工付後、盜竊實施前手?偏偏要等到錦衛已經盯上“巧手劉”,即將收網的關鍵時刻?這時間點,太過蹊蹺!更像是……一種被的應急反應!是因為“巧手劉”上,有什麼必須被奪回的東西?比如……與真正指使者聯繫的憑證?或是……部分未來得及轉移的贓款?甚至……那件被盜的鎮紙本? 滅口,或許只是順帶,奪,才是首要目的!
如果指使者真是國公朱希忠……
一位世襲罔替、位極人臣、聖眷正隆的國公爺,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甘冒奇險,去盜竊一件雖說珍貴,但對其權勢地位而言,並非不可或缺的賜賞玩之?這背後的機,實在令人費解!是為了打擊永嘉郡王?可兩者之間的政爭,似乎並未到需要用如此極端秘手段的地步。是那件紫玉螭龍鎮紙本,藏着什麼不為人知的驚天秘?關乎皇室私?前朝寶藏?還是某種……調龐大資源的信或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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