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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異世錄之鐵血錦衣衛_第149章 寸絲寸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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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便是宮織造府本,或數幾家為宮廷提供高級緞匹的‘皇商’。他們技藝頂尖,或有能力仿製,甚至可能為某些有特殊需求的衙門(如需要夜間行的親軍衛所)定製特種料。但此條線索……牽扯宮,探查需萬分謹慎,難度也最大。”

張猛將這些要點牢牢記在心裡,向蘇芷晴鄭重道謝後,悄然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張猛便如同一個心計算步點的棋手,開始在這張由權貴、巨賈和署構的巨大棋盤上,小心翼翼地落子。

他首先將目標鎖定在與海外貿易相關的商幫。通過一些在戶部或市舶司有關係的舊相識,他以“核查一批涉嫌走私的南洋香料”為借口(這是一個不易引起懷疑且常見的調查由頭),旁敲側擊地打聽近期有哪些大海商進過特別的“番錦”、“倭緞”或稀有染料。過程繁瑣而低效。那些商幫管事個個明似鬼,口風極,要麼一問三不知,要麼就堆着笑臉用些普通海外綢緞搪塞。想要查閱他們的真實貨單?難如登天!沒有確鑿證據和更高層面的手令,本不可能。數日奔波,得到的只是一些“某家似乎前年進過一批暹羅黑綢”、“粵海陳家的船隊上月返航,據說帶回了波斯地毯”之類模糊且無法核實的信息,如同隔靴搔,毫無價值。

與此同時,另一路人馬由張猛信任的、更擅長與權貴打道的幕僚型屬下負責,開始暗中排查幾位以豪奢着稱的勛貴府邸。這條路更是步履維艱。這些高門大戶,門森嚴,等閑人本無法靠近。想要打聽其部用度?除非買通其府中頗有地位的管事或心腹丫鬟,但這需要時間、金錢和極大的運氣。稍有不慎,打草驚蛇,後果不堪設想。他們只能通過一些外圍渠道,如負責給這些府邸送菜、送冰的商販,或是與府中低等僕役有來往的市井之人,零星拼湊信息。結果同樣令人沮喪:永嘉侯家小姐偏蘇杭緞,鎮國公夫人喜歡用金線織就的宮錦,安平伯世子好收集東瀛刀劍……卻毫沒有與那冰涼韌、帶有異域織法的特殊黑料相關的線索。

至於宮織造府和皇商這條線,張猛更是投鼠忌。沒有沈煉的明確指令和更高層的授意,他本不敢輕易。那是一個遍布陷阱的雷區,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

調查彷彿陷了一個無形的泥沼。每一條看似有希的路,走到近前,卻發現不是被高牆阻隔,就是被迷霧籠罩。蘇芷晴提供的專業判斷像是一把準的鑰匙,但面對眼前這扇由特權、財富和秘共同鑄的、巨大而沉重的鐵門,這把鑰匙卻顯得如此無力,找不到鎖眼,無從下手。

張猛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在戰場上,他可以衝鋒陷陣,斬將奪旗;面對江湖匪類,他可以拔刀相向,以力破巧。但此刻,他面對的是一種的、卻更為堅固的壁壘。它不與你正面衝突,卻總能讓你無着力,徒勞無功。

幾天下來,人困馬乏,收穫卻微乎其微。那片特殊的料,就像蘇芷晴說的,雖然罕見,但並非絕無僅有。在這座匯聚了天下財富和權力的帝都,有能力、有渠道獲得某種稀罕件的權貴富商,絕非一家兩家。想要從這浩如煙海的可能中,準地找出那一小片布料的主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料線索,如同投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雖然激起了一圈圈漣漪,證明了水下確有異存在,但當漣漪擴散開來,與湖面本固有的波紋混在一起時,便再也難以分辨其最初的源頭在哪裡了。

張猛站在值房中,着窗外漸漸暗淡的天,心也如同那天一般,沉了下去。他知道,必須將目前毫無進展的困境,如實稟報給沈煉了。這條線索,似乎也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案件的迷霧,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因為調查的阻,顯得更加濃厚,更加深不可測。

寸縷,難尋其蹤。

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