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有些特別。要能，方便攜帶；頭部要帶點弧度，好勾住岩；最關鍵的是，使用時不能有太大響聲，免得驚了山裡的野。最好……表面能做些防的細紋路。”

當趙小刀說到“帶弧勾、能、無聲響”這幾個關鍵詞時，他敏銳地捕捉到，魯一手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渾濁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收了一下！他那雙布滿老繭、穩如磐石的手，也極其輕微地抖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捻着那把小銼刀。

老人沉默了足足有五六息的時間，這短暫的沉默在昏暗的鋪子里顯得格外漫長和抑。然後，他抬起眼皮，那雙看似昏花的老眼第一次真正地對上了趙小刀的目，那目深，似乎閃過一極其銳利的審視和警惕。

“做不了。”魯一手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乾和生，“老漢年紀大了，手抖，打不了那麼巧的東西。你另請高明吧。”他揮了揮手，像是要驅趕什麼不祥之，下意識地、飛快地瞥了一眼角落裡那個鎖的柏木工箱。

這個細微的作，沒有逃過趙小刀的眼睛。那一眼，絕非隨意，而是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張和迴避！

趙小刀心中已然雪亮。但他臉上卻出恰到好的失和懇求：“老人家，您再想想辦法？價錢好商量！實在是聽說您老手藝最好，才慕名而來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暗中將一小錠約莫二兩的雪花銀，悄悄塞到了老人手邊的一塊廢鐵料下。

魯一手的目掃過那錠銀子，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有貪婪，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切的顧慮甚至是一……恐懼。他猛地搖頭，語氣變得更加堅決，甚至帶着一點不耐煩的驅趕意味：“說了做不了就是做不了！你快走吧！我這鋪子……不接這種活！”

話已至此，再糾纏下去反而會引起更大疑心。趙小刀見好就收，臉上依舊保持着失的表，嘆了口氣：“唉，那……打擾您老了。”他作勢走，卻又彷彿不死心地回頭補充了一句：“老人家，那我過兩日再來問問？萬一您改變主意……”

“不用來了！”魯一手幾乎是用吼的打斷了他，然後猛地轉過，重新拿起銼刀和那塊金屬片，用力地銼磨起來，發出刺耳的噪音，顯然不想再與他有任何流。

趙小刀不再多言，躬行了一禮，退出了這間充滿詭異氣氛的鐵匠鋪。他輕輕帶上門，彷彿真的離開了。

然而，一出巷口，他立刻閃躲進了一堆放雜的死角影里。這裡視角極佳，既能觀察到柳條巷深的靜，又不易被人發現。他像一尊石像般，屏息凝神，將自己徹底融環境的背景之中，只有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扇漆黑的鋪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巷子里偶爾有行人經過，並未留意到影中的他。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就在趙小刀幾乎要懷疑自己的判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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