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軒深，那間充斥着無形力與陳舊氣息的室，已被沈煉團隊以一種近乎刮骨療毒般的細緻，反覆梳理了數遍。當最後一份微量證被陳瞎子用桑皮紙小心翼翼地包裹好，放有標籤的封瓷瓶時，窗外的天，已由清晨的微熹轉為午後的淡白。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塵埃、汗、以及高度張後殘留的疲憊的複雜氣味。張猛和李石頭輕輕將翻轉的紫檀木案幾恢復原狀，作間帶着完重大任務後的虛，手臂因長時間用力而微微抖。陳瞎子默默收拾着他那套巧的工，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雙偶爾抬起掃過證瓶的眼睛，閃過一屬於專業人士的、悉了秘後的深沉芒。

沈煉站在室中央，目最後掃過那扇高窗和潔的案面。現場勘查階段，已告一段落。手中那兩個小小的瓷瓶，雖輕如無，卻彷彿蘊藏着千鈞重量——那是他們從“完”壁壘上，生生撬下來的兩塊碎片。

“撤。”沈煉言簡意賅地下令。

一行人沉默地退出室，穿過依舊肅立着王府侍衛的庭院。周長史迎了上來，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探詢之：“沈總旗，可有何發現？”

沈煉面平靜，滴水不：“周長史，勘查剛畢，尚需整理分析。一有確鑿進展，定當第一時間稟報王爺與長史。”語氣客氣，卻不容置疑地關閉了即刻通的通道。

周長史眼神閃爍了一下，終究沒再追問，只是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沈煉沒有返回北鎮司南衙，那裡眼線太多，絕非靜心分析之地。他選擇在漱玉軒外院，借用了一間王府安排給值守人員休息的、相對僻靜的廂房，作為臨時的指揮分析點。

廂房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方桌，幾條長凳。窗戶閉，簾幕低垂，刻意營造出一種與外界隔絕的秘氛圍。

趙小刀已在此等候多時，他面前攤開着幾張匆忙繪製的草圖和一些零散的記錄紙片，臉上帶着風塵僕僕的倦，眼神卻異常明亮。他從武備庫不僅帶來了沈煉要求的工，更利用這段時間，馬不停蹄地初步梳理了之前打探到的幾條模糊線索。

“大人，”見沈煉等人進來，趙小刀立刻起，“工已帶到。另外，關於王府侍衛的排班值、雅集賓客的離去時間，以及近期京城一些可疑人的向，卑職已初步匯總。”

“好。”沈煉點頭，示意眾人圍桌坐下。張猛主守在了門口，如同一尊鐵塔，隔絕了外。李石頭則幫忙將帶來的卷宗和證瓶在桌上擺放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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