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的目回到那張紫檀木案几上，以及周圍的地面。案幾表面，雕花隙乾淨。金磚地面平整如鏡，連一個多餘的腳印、一拖拽的痕迹都找不到。

完。

一種令人窒息的、毫無破綻的完。

整個現場，就像是一個被心拭過的、封的琉璃盒子，裡面的珍寶不翼而飛，卻找不到任何外力侵的通道。那尊賜鎮紙，彷彿真的化作了紫煙，憑空消散了。

這種“完”，比一片狼藉的現場更讓人到無力與抑。它似乎在無聲地嘲笑着所有試圖探尋真相的人。

就在這時，一陣抑的、帶着明顯譏諷意味的低笑聲，從門口傳來。

沈煉轉頭去，只見幾名穿着南鎮司緹騎服的人，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軒館門口。為首一人，面帶戲謔的笑容，正是裴綸手下的一個心腹小旗。他們顯然是藉著“協助辦案”的名義，被裴綸派來看熱鬧的。

“喲，沈總旗，查得怎麼樣啊？”那小旗怪氣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室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地兒，裴頭兒昨天可是帶着兄弟們里裡外外、上上下下查了整整一天！連都沒找着！怎麼，您這剛來，就能看出什麼花頭來？”

他旁另一人接口道：“就是！走馬觀花似的看一圈，裝模作樣！還以為有什麼通天本事呢，還不是一樣抓瞎！”

“我看啊，就是白費力氣！這案子，邪！本不是人能破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雖低，但那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與輕蔑，如同冰冷的針，刺耳中。

張猛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攥得發白，幾乎要衝過去理論，卻被趙小刀用眼神死死按住。李石頭嚇得臉更白，下意識地往陳瞎子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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