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力空前，外界兇險異常。錦衛衙門之，也絕非鐵板一塊。裴綸等人，甚至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眼睛，都在盯着我們，等着我們出錯。”

“所以，從此刻起，外人皆不可信。能依靠的，只有我們這四個人。”

“我們必須背靠背，互托生死。”他的聲音不高，卻重如千鈞，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有任何發現，無論大小，無論看似多麼荒謬；有任何疑慮，無論是對案，還是對……邊可能出現的異常況，必須第一時間互通，不得有任何瞞，不得有任何猜忌！”

他的目再次掃過三人，帶着一種毫無保留的審視與託付：“我把我的後背給你們。你們，也要把你們的後背，給我，給彼此。明白嗎？”

張猛猛地直腰板，低吼道：“明白！”聲音沉悶卻堅定。趙小刀重重點頭，眼神清澈。李石頭也用力咽了口唾沫，聲應道：“明……明白！”

三條鐵律，如同三道冰冷的鐵箍，將團隊牢牢箍在一起，也指明了在驚濤駭浪中航行的準則。

“好。”沈煉見眾人再無異議，走到那張簡陋的京城坊圖前，指尖點向城南金魚衚衕的位置。

“現在，分工。”

他的語氣變得簡潔、高效，不容置疑。

“我，親自帶隊，進行現場復勘。”他的指尖重重地點在“漱玉軒”上，“帶上衙最好的仵作。裴綸他們找不到的，我們來找。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隻‘完’老鼠留下的尾，給我揪出來！”

“趙小刀，”他看向眼神銳利的同伴，“你負責外圍排。重點查訪：一，近期京城出現的所有生面孔高手，特別是擅長輕功、機關、開鎖的江湖奇人、異士；二，所有可能與永嘉郡王府有直接或間接關聯的灰人——舊仆、債主、有恩怨的商賈、乃至……某些有特殊渠道的中間人。我要知道，最近誰的眼睛，盯上了漱玉軒。”

“李石頭，”他的目轉向瘦小的部下，“你協助小刀。利用你的份，混跡市井，探聽底層流言。不僅僅是關於竊案的，任何與郡王府、與漱玉軒相關的異常傳聞，賓客的僕從、附近的商戶、甚至更夫乞丐的閑言碎語，都有可能藏着線索。記住，秘是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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