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幾個經過的吏員聽得清清楚楚。

沈煉停下腳步，目平靜地看向他，沒有說話。

裴綸嗤笑一聲，上下打量着沈煉，眼神充滿了戲謔與挑釁：“怎麼？沈總旗這是又要去替鄭大人分憂解難，啃骨頭了？”

他向前湊近半步，低了聲音，卻讓那嘲諷的意味更加濃烈：“哥哥我可提醒你一句，這次的骨頭……可不是一般的！小心別再像上回那樣，牙沒啃下來，反倒崩了自己滿！到時候……可別又連累弟兄們跟你一起罪！”

話語如毒針，直刺過來。

沈煉的目驟然冷冽了幾分，但他依舊沒有怒，只是淡淡地掃了裴綸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深邃得讓裴綸心底莫名一寒，下意識地收斂了幾分囂張氣焰。

“不勞裴總旗費心。”沈煉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起伏，說完，便不再看他，側從裴綸讓開的那點隙中徑直走過，步伐依舊穩定。

裴綸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低聲罵了句：“裝模作樣！看你還能囂張幾時！”

穿過最後一段迴廊，那扇標誌着指揮同知權威的、厚重而閉的值房門已然在。引路的親隨在門前停下，側示意，低聲道：“沈總旗，請。”

沈煉深吸一口氣，將廊外的所有嘈雜與惡意盡數摒除於腦後。他整理了一下心緒，抬手，不輕不重地叩響了房門。

“進來。”門傳來鄭坤的聲音，嘶啞而繃，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圓與拿。

沈煉推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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