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護衛、僕役，共計三十七人，卑職等逐一盤問，”另一名千戶孫得功接口，聲音乾，“眾口一詞，皆言……未曾見到任何可疑人員出，未曾聽到任何異常靜。雅集期間，外戒備森嚴，並無疏……”

“賓客呢？！”鄭坤抱着最後一希，“那些賓客帶來的隨從、車夫！可曾盤問？！”

裴綸苦笑：“大人明鑒……今日與宴的，不是宗室子弟，便是清流翰林，他們的隨從……卑職等……實在難以用強，只能客氣詢問，皆言……並無異常所見。”

“現場呢？！”鄭坤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飄，“可有撬鎖痕迹？破窗痕迹？打鬥痕迹？！”

“毫無痕迹，大人。”裴綸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室門鎖完好，機關無損，窗欞閉，室……除了了那尊鎮紙，一切如常，整潔得……令人發。彷彿……彷彿那賊人是憑空取走了東西，又憑空消失了一般……”

“完盜竊……”鄭坤失神地喃喃自語，這四個字如同重鎚，狠狠砸在他的心頭。他晃了一下，踉蹌着跌坐回太師椅中，臉瞬間變得灰敗。

值房死一般的寂靜。裴綸等人垂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出，彷彿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同時升起的念頭。

沒有線索，沒有痕迹，沒有目擊者。對手高明得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而他們面對的，是郡王的怒火，是指揮使的死命令，是僅有五天的、催命符般的期限！

“滾……”良久，鄭坤才從牙裡出一個字，聲音嘶啞無力，充滿了絕的疲憊，“都給老子……滾出去！”

裴綸等人如蒙大赦，卻又愧難當，低着頭，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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