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刀！”

“你的網，該撒得更開了。”沈煉指尖劃過漕運司衙門及周邊區域，“給我盯死所有與趙啟明、錢老三有過切往來的人！吏員、商賈、力霸頭目，甚至是他們的車夫、門房！我要知道他們見了誰，說了什麼，去了哪裡！尤其注意……是否有北鎮司的人，在暗中與他們接！”

趙小刀眼神銳利如鷹：“放心，大人。便是只耗子從他們門前溜過，我也能分出公母來。”

“李石頭！”

沈煉看向最年輕的部下，“你心思最活，臉最生。我要你再去鑽鑽那些三教九流的角落，酒館、賭檔、暗門子，聽聽有沒有關於振威鏢局的舊聞。尤其是……那夜之後，是否有僥倖生還的鏢師，或是知道的人，藏了起來。一有線索，立刻回報，絕不可擅自接！”

李石頭用力點頭：“給我，大人！保證像影子一樣，沒人能發現！”

最後，沈煉的目回到自己面前那柄暗沉無的綉春刀上。

“而我……”他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充滿決心，“會再去會會那位趙啟明趙大人。北鎮司的鞭子已經下來了，我倒要看看，他們漕運司……還能不能穩坐釣魚台！”

分工明確，指令清晰。一張無形的網，在北鎮司的巨大影之下，反而更、更堅韌地編織起來。

三人領命，眼中再無迷茫與恐懼，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與被充分信任後燃起的鬥志。他們互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隨即無聲地拱手，依次悄然退出了值房，如同水滴融大海，迅速消失在衙門的複雜廊道之中。

值房，重歸寂靜。

夕的最後餘暉過窗格，恰好落在沈煉前那柄出鞘的綉春刀上。冰冷的刀，反出跳的、殷紅的澤，如同凝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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