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司是陛下的鷹犬，爪牙要鋒利，但更要……聽話。主人的鞭子指向哪裡，才該咬向哪裡。自作主張的狗……”他頓了頓，似乎刻意留白，“通常沒什麼好下場。”

“上面的意思是，”幽鵲總結道，聲音得更低，卻字字清晰，如同冰錐鑿沈煉的耳，“這案子，到此為止，對大家都好。振威的人，恤加倍，朝廷恤。長風的人，該抓的抓，該辦的辦，給外界一個代。至於其他的……忘了它。”

沈煉到一寒意從脊椎骨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這不僅僅是建議，這是命令！來自北鎮司部高層的、明確的停指令！

他猛地抬頭，試圖過那深沉的兜帽影，看清後面那雙眼睛：“如果……我忘不了呢？如果，我想知道漕運司和將軍府，到底在裡面扮演了什麼角呢？”

值房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幽鵲沉默了足足三息時間。那沉默，比任何威脅的話語都更令人窒息。

然後，他用那種平穩到極致、也因此恐怖到極致的聲音，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出了最後一句，也是足以擊碎沈煉所有僥倖心理的話：

“沈總旗，詔獄里……空着的牢房，還有很多。”

聲音頓了頓，彷彿在讓這句話的寒意充分滲。

“但有些人，一旦進去了……”

“……就未必，還出得來。”

“言盡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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